劳力,多一份牵挂。本县既立学堂,便不会让向学的孩子,反而成为家里的负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疑惑或期盼的脸,朗声道:“本县在此宣布:凡家中孩童入学蒙学堂,自入学当月起,每月可来县衙领取补贴三十文钱,直至孩童从学堂结业!此补贴,是为弥补家中劳力损失,亦是县衙对南溪县未来的投入!每月三十文,虽不算多,但望能解诸位些许后顾之忧,让孩子们能安心在学堂里,读他们该读的书!”
“三十文?!”
“每个月给三十文?”
“真的假的?县衙真给钱?”
人群像炸开了锅,嗡嗡声瞬间变成了巨大的喧哗。
三十文钱!
对于许多贫苦人家,这可能是一个壮劳力好几天的工钱,是能买不少粗盐,扯几尺粗布的实实在在的补贴!
束脩全免,管一顿午饭,现在居然还倒贴钱?
所有的疑虑、犹豫,在“每月三十文”这实实在在的利益面前,土崩瓦解。
“我去!我让我家狗子去!”一个黑瘦的汉子第一个喊出来。
“我!我也报名!我家丫头行不行?”
“县太爷!我娃十岁,能去不?”
“报名在哪儿?现在能报吗?”
人群沸腾了,争先恐后地涌向不知何时已经摆好的简易报名桌案。
桌案后,柳依依带着几个识字的账房先生已经准备好了纸笔和印泥。
刘基站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目瞪口呆。
他看着那些刚才还犹豫不决的乡亲们此刻疯狂地往前挤,看着陆怀瑾被激动的人群围在中间,看着那似乎触手可及的、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
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拨开前面的人,像一尾灵活的泥鳅,第一个冲到了报名桌前,因为跑得太急,甚至踉跄了一下,差点扑倒在桌子上。
他扶着桌沿,大口喘着气,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面前的柳依依,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我……我报名!我叫刘基!”
柳依依看着眼前这个眼睛亮得惊人的少年,温和地笑了笑,将报名册推到他面前,指了指最下方的空白处:“在这里,按手印。”
刘基看着那粗糙的纸页,看着自己沾着泥污和木刺的手,犹豫了一瞬,然后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般,将沾了印泥的右手拇指,重重地按在了那个名字旁边。
一个鲜红的指印,像一颗破土而出的种子,牢牢地印在了纸上。
他抬起头,望向人群外那位青衫县令的方向,陆怀瑾也正好看过来,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是鼓励。
一股前所未有的、滚烫的东西涌上刘基的胸腔,冲得他鼻子发酸。
他紧紧抿着嘴,用力地点了点头,仿佛在完成一个无声的、至关重要的誓言。
报名的人群久久不散,直到日头偏西,那几张桌子才被挪走。
最后统计上来的数字,让柳依依都有些咋舌。
县衙后宅,书房。
陆怀瑾站在宽大的书案前,案上铺开的不是寻常的宣纸,而是几张他让匠人特制的、更为厚实坚韧的皮纸。
窗外的喧嚣已经远去,夜色渐浓,烛火摇曳,将他专注的侧影投在墙壁上。
他手里拿着一支炭笔——不是毛笔,是硬芯的,线条更精确,更方便绘图。
他没有立刻落笔,而是闭上眼睛,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连串画面:堆积如山等待抄写的书稿,穷苦学子买不起书的窘迫,以及,一个模糊却无比清晰的机械轮廓。
活字。
不是整块的雕版,而是一个个独立的、可以反复排列组合的单字。
他睁开眼,眼神锐
-->>(第6/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