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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第268章 降维打击通俗引爆
  “荒谬!”

    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喧闹的茶楼,竟然为之一静。

    所有人愕然抬头,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二楼角落,一位面如冠玉、月白长衫的年轻公子缓缓站起身,手持湘妃竹骨折扇,面色沉郁,目光如刀,扫过楼下一张张茫然的脸。

    “尔等,”谢文渊开口,语气是刻意放慢的、每个字都淬着冰渣的优雅,“便是如此甘之如饴,被这等浅薄荒诞的怪力乱神之说,迷了心窍,丢了魂魄么?”

    他摇动折扇,却不是为了纳凉,而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指点意味,指向说书台方向:“人妖相恋,阴阳颠倒,此为悖逆伦常!水淹佛门,以暴抗法,此为藐视纲纪!通篇不过痴男怨女的淫词艳曲,外加些胡编乱造的邪术斗法,有何可听?有何可传?”

    他目光转向楼下众人手中或捧或揣的廉价书册,毫不掩饰嫌恶:“更遑论这等粗制滥造的所谓‘书’!墨色浮躁,纸质低劣,毫无笔墨神韵,更无圣贤微言,不过是些渔利商贾,投你们这些无知者所好,编造出来骗钱的玩意儿!看此等书,听此等故事,除了徒增妄念,扰乱心神,消磨志气,还有何用?!”

    茶楼里一片死寂。

    只有烛火噼啪,和窗外隐隐传来的、其他茶馆里隐约的类似说书声。

    许多人脸上露出不服气的神色,但看着谢文渊那通身的气派和不容置疑的口吻,又有些畏缩。

    张半仙缩了缩脖子,悄悄往后台挪了挪,心里却嘀咕:来了,正主来了。

    “这位公子,”一个略显干涩却平稳的声音,从茶楼另一角响起。

    众人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半旧青色儒衫、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站了起来。

    他面前桌上还放着笔墨和几份学生课业。

    是县学堂的王夫子。

    王夫子朝谢文渊拱了拱手,算是礼数,随即道:“公子所言,某不敢苟同。”

    谢文渊眉头一拧,折扇微顿:“你是何人?”

    “在下南溪县学堂教书先生,王崇文。”王夫子不卑不亢,“公子说《白蛇传》乃怪力乱神,浅薄淫词。然老朽观之,此书虽涉神怪,其核心讲的是‘情’与‘义’。白蛇报恩,是情;许仙痴守,是情;小青追随,是义。情义二字,圣贤亦常言之,何怪之有?至于文笔,通俗流畅,老妪能解,正是教化之利器,岂必句句典故,字字古奥,方为好文?”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一本《白蛇传》,手指点在那些朱砂标点上:“尤其此书,引入‘句读’符号,点明断句,指示语气。以往寒门子弟,或目不识丁之百姓,欲读一书,往往困于句读不通,求师无门。如今有此符号指引,即便无师,亦能粗通文意,识得字形!”

    王夫子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种抑制不住的激动:“公子出身世家,饱读诗书,自可品评墨韵文统。然天下百姓亿万,其中能得公子这般指点者,几何?大多数,不过是想认得几个字,看得懂官府告示,读得明白契书,能给远方亲人捎个只言片语罢了!《白蛇传》此类通俗之书,辅以此等‘标点’,正是给了他们一把钥匙,一把能推开文字之门的钥匙!老朽不才,以为此非败坏风气,而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善举!”

    “你!”谢文渊被这番直白甚至有些“大逆不道”的言论噎得一时语塞,俊脸涨红,“巧言令色!强词夺理!将圣贤经典与市井俚语混为一谈,简直……简直斯文败类!”

    “败坏风气?老夫看,是有些人自己心里长了歪藤,才看什么都觉得在爬墙!”台下不知谁,壮着胆子嘟囔了一句。

    “就是!王夫子说得在理!”

    “俺们爱听!关你屁事!”

    “有本事你也写个让俺们听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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