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府兵的折损,刘都尉被擒,这责任,你姐夫担得起,还是你担得起?”
李三瞳孔骤缩,嘴唇哆嗦得更厉害。
“但本官,”陆怀瑾话锋一转,“不想杀你。甚至,不想关你。”
李三猛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南溪地方小,容不下李公子这尊大佛。也没什么好招待的。”陆怀瑾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张制作精良、带着淡淡檀香味的硬质请柬,递到李三眼前。
那请柬封面,是劲瘦有力的三个字:《商博会》。
“下月十五,我南溪县,要办一场‘南溪商贸博览会’。广邀四方客商,共襄盛举。”陆怀瑾将请柬轻轻放在李三颤抖的手中,“本官想请李公子,当个信使。第一,将这张请柬,完好无损地,带回给你姐夫州府别驾大人。告诉他,南溪虽小,诚意很足,请他务必赏光,或派得力代表前来。”
“第二,”陆怀瑾又取出几张明显更花哨、印着云家商行暗纹的请柬,“麻烦李公子,沿途若是遇到相识的、或者听说过的各地商贾,江南的、江北的、甚至关外的,都替本官散一散。就说,南溪有好盐、好铁、好货,更有公平赚钱的新法子,欢迎前来一观。”
他拍了拍李三没受伤的那侧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公子腿脚不便,本官会派人护送你出南溪县境。伤药和盘缠,也会备足。请吧。”
李三彻底懵了,手里捏着那几张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请柬,看看陆怀瑾,又看看旁边一脸不甘却不敢违令的刘阳,脑子里一片浆糊。
不杀,不关,还放?
还让他送请柬?
这陆怀瑾……是疯了,还是另有图谋?
他不敢深想,但求生的本能和尽快离开这个煞星身边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他忍着剧痛,在衙役的搀扶下,几乎是一瘸一拐、失魂落魄地,带着那几个同样被“礼送出境”、垂头丧气的州府兵残部,消失在了落凤谷口弥漫的硝烟与晨光交界处。
陆怀瑾目送他们离开,脸上的温和笑意缓缓收敛,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清理战场,收拢降卒,伤亡统计,午时前报我。”他吩咐完,转身走向谷口另一侧。
那里,一群明显与普通民兵不同的人正在肃立等待。
他们人数不多,约莫三十人,个个身姿挺拔如松,站姿就有股行伍的煞气。
为首一人,约莫三十出头,面庞黝黑,轮廓硬朗,一道旧疤从眉角划到鬓边,眼神锐利如鹰,沉默地打量着走来的陆怀瑾。
陆怀瑾在他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旧疤和那双布满老茧、骨节粗大的手上停留片刻。
“林冲?”
“草民林冲,奉陆大人征召而来。”汉子抱拳,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金石摩擦的质感。
“落凤谷的戏,看完了?”陆怀瑾问。
“看完了。”林冲言简意赅,“火器犀利,布置精妙,时机拿捏狠辣。但兵卒调度,阵型维持,尚显生疏。若敌军反应再快半分,或将领稍有章法,第一波混乱后未必不能稳住阵脚,甚至反扑。”
周围几个南溪民兵头领闻言,脸色有些不好看。
这新来的,好大的口气!
陆怀瑾却笑了,点点头:“说得对。所以,我需要你。”
他直视林冲的眼睛:“我不要你当冲锋陷阵的猛将。我要你,给我训练一支队伍。他们不必人人武艺高强,但必须令行禁止,纪律严明,遇乱不慌,能守能护。尤其是……”
他指了指谷外南溪县城的方向:“能护住即将到来的博览会,护住那些南来北往的商贾货物,护住南溪的脸面和规矩。你,可能做到?”
林冲沉默片刻,那道旧疤在渐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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