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角。
这里靠近山脚,能看见一片用木栅栏简单圈起来的空地,几排整齐的木屋,升着袅袅炊烟。
门口立着两个木牌,左边写着“南溪建设兵团营地”,右边写着“商队护卫集训处”。
几个穿着短打、腰挎佩刀的人正在门口检查进出一辆辆驮货的骡车,气氛忙碌,但更像个大型货栈的入口。
张三搓着手,脸上堆起笑,凑上前去,对着一个看起来像头目的壮汉拱手:“这位军爷,小的是外地来的布商,瞧着贵地热闹,想打听打听,能否给个方便,进去瞧瞧,或许也能采买些物件?”
那壮汉扭过头,方脸膛,眼神锐利,正是关云长。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张三,没立刻说话,只是那目光像秤砣,把张三从头到脚称了一遍。
看得张三心里有点发毛,脸上笑容却更殷勤。
“军爷?”关云长开了口,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摩擦的质感,“这里不是集市,是营地。军事重地,商贾勿近。买东西,去前面百货铺子。”他抬手,指了指来路,语气没有商量余地,但也不算粗暴,公事公办的淡漠。
张三碰了个软钉子,却不死心,赔笑道:“是是是,小的唐突了。就是……就是听人说,贵地的军爷个个勇武,护卫得力,小的队伍想雇几个好手,不知……”
“雇人?”关云长打断他,眉头微微拧起,“我们不接私活。县衙有正经的镖行注册,你去那边问问。”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营地里都是自己人,训练场地也窄,外人进来,磕了碰了,不好看。”
话说到这份上,张三只好讪讪告退。
他退到远处一个土坡上,装作歇脚,远远望去。
营地里倒是能看见些人影,三三两两在空地上比划着招式,更多的人是在搬运木头、石块,似乎是在修建新的房屋。
偶尔传来几声整齐的吆喝,听着像是在操练队列,但远没有传闻中那种能打崩府兵的凶悍气势。
至于火器?
影子都没见着,连长矛都没几把像样的,多数人手里是锄头、镐头,看着更像是个建筑队。
张三心里那块石头,又往下沉了沉。
日头偏西时,他转回县衙附近。
县衙大门敞开着,门口没有森严守卫,只有两个衙役抱着水火棍在门洞里闲聊。
他假装路过,脚步放慢,侧耳倾听。
里面传来一个年轻却清朗的男声,带着点无奈的抱怨,正是陆怀瑾。
“吴先生,这治安的开销,实在是个无底洞啊。林冲他们那帮人,吃喝拉撒,器械损耗,哪样不要钱?偏偏南溪现在商旅多了,鸡鸣狗盗的事也跟着多,人手还不能少。本官琢磨着,是不是……商税再微调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比如对那些大宗交易,抽个厘头?”
另一个苍老些的声音响起,带着文人特有的迂执:“大人,不可!商法刚刚颁布,白纸黑字,税额既定。朝令夕改,有损官府威信,更寒了客商之心。为今之计,唯有节流。或可将夜间巡逻减少一班……”
“减少?”陆怀瑾的声音拔高了些,更显焦急,“那可不行!万一出了纰漏,损失的可不止是货物,是南溪的招牌!唉,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算了算了,再议吧。对了,吴先生,上次说的那律例条文修订,你看看这一条……”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变成含混的商议。
张三在外头听着,嘴角几乎要咧开。
听听,这像是个有野心、有武备的地方主官该操心的事吗?
满脑子都是钱、税、治安开销!
落凤谷那一仗,怕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或者干脆是地方民团捡了个便宜。
什么火器犀利,训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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