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圣眷正浓啊。咱家临来时,宫里几位相熟的大人都说,陆校尉前途无量,是咱大夏百年难遇的栋梁呢。”
这话里的刺,扎得人心里生疼。
什么叫“百年难遇”?
什么叫“圣眷正浓”?
结合那张“先斩后奏”的密令,简直是催命符前最后的聒噪。
关云长等人跪在后面,听得心惊肉跳,大气不敢喘。
赵云垂着头,拳头在袖子里攥得咯咯响。
陆怀瑾却像是完全没听出话里的机锋,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迸发出一种混杂着极度惊喜、激动甚至有些狂热的光彩,眼睛瞪得溜亮:“李公公!您……您说的是真的?陛下真的夸我了?栋梁?哎呀!折煞下官了!折煞下官了!”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也顾不上拍打膝头的灰尘,上前就一把握住李公公捧着圣旨的手(李公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往后缩了缩,没挣脱),声音亢奋得有些变调:“李公公!您远来辛苦!快!快请进!郭嘉!快安排上房!最好的茶!最醇的酒!今日定要让公公宾至如归!”
李公公被他这热烈过头的态度弄得一愣,细长的眼睛眯了眯,打量着陆怀瑾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心里那点疑虑又被压了下去。
果然是个没经过事的年轻人,骤得天恩,便忘乎所以。
“陆校尉,不必如此……”李公公想抽出自己的手。
“要的!一定要的!”陆怀瑾攥得更紧,转头朝人群吼道,“都愣着干什么!传令下去!本官荣升讨逆校尉,天恩浩荡!南溪全城,摆庆功宴!大摆三天!城中所有士绅商贾,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请来!本官要与民同乐,共沐皇恩!”
他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近乎癫狂的喜悦,广场上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刘富贵等人目瞪口呆。
赵云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几次想开口,都被陆怀瑾那兴高采烈扫过来的、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给钉在了原地。
李公公被陆怀瑾半请半架地弄进了县衙最好的客院。
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校尉”跑前跑后,指挥仆役搬箱笼、送热水、上点心,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圣恩”、“公公辛苦”、“下官蓬荜生辉”,那股子小人得志的轻狂劲儿,简直扑面而来。
他一边享受着殷勤招待,一边暗自摇头。
京城那些大人们,是不是太高看这个赘婿了?
瞧这模样,怕是被一个“讨逆校尉”的虚名和三千两金子就冲昏了头。
什么心腹大患,不过是个得意忘形的黄口小儿。
当晚,李公公在客院中,就着南溪特有的明亮烛火,用特殊药水在一张薄绢上写下了自己的观察。
措辞谨慎,但结论明确:陆怀瑾骤得封赏,狂态毕露,小人得志之相尽显,疑虑可减。
孙别驾所虑,或可稍安。
密信被驯养的信鸽带入夜空,飞向青州府城。
三日后,县衙正堂,张灯结彩,人声鼎沸。
庆功宴开席了。
流水般的席面从后厨一直排到前院,酒香混合着菜肴的香气弥漫开来。
南溪县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到了,人人脸上堆着笑,举杯向坐在主位的陆怀瑾贺喜。
陆怀瑾今日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靛蓝色云纹绸衫,头发束得一丝不苟,更显得面如冠玉,只是那眼角眉梢的意气风发,几乎要溢出来。
他来者不拒,酒到杯干,喝得满面红光。
李公公被尊在客座首位,看着陆怀瑾这放浪形骸的模样,眼底的讥诮越来越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陆怀瑾已经喝得眼神迷离,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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