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有人进来偷,你能分辨得出哪些是真货,哪些是次品吗?”
苏樱怔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
“大人是说……”
“谢安恒今晚传了信鸽回江南,”陆怀瑾压低声音,“我估摸着,最迟明晚,最迟后天,他就会动手。
他不敢等太久,怕夜长梦多。“
苏樱的脸色微微变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角。
陆怀瑾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她稍安。
“别怕。
我在呢,他翻不出浪来。
但这场戏得演得像,否则鱼不上钩。“他起身,走到最里面那排架子前,弯腰看了看,”这几架里,有没有已经淘汰的、或者发育不良的次品?“
苏樱跟过来,手指点过其中两架,声音低下去:“这两架是对照组,养的是普通秋蚕,用来观察气候差异对蚕体的影响。
它们与’青玉霜‘外观相似,但抗寒性差得多,成丝品质也不行。“
“够了。”陆怀瑾直起身,拍拍手上的灰,“明天,把这两架挪到最显眼的位置。
再找一本笔记,用工整的字迹抄点似是而非的东西——蚕种培育要诀之类的,但关键数据错漏百出。
放在暖房的桌上,压得随意些,像是有人忘了收。“
他看向苏樱,目光沉稳:“我会把真正的’青玉霜‘和你那三本手札,转移到县衙后院的密室。
那里机关重重,除了我和夫人,没人进得去。
你放心。“
苏樱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她不傻,引蛇出洞、瓮中捉鳖的道理,她懂。
只是……
“大人,”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颤抖,“谢家的人,身手不凡。
我听闻他们豢养死士,个个以一当十。
您……有十足把握吗?“
陆怀瑾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暖房门口,推开半掩的木门。
夜风涌入,吹得油灯火苗一阵摇曳,他的影子在墙壁上忽长忽短。
“苏司正,”他的声音被风卷着送回来,淡淡的,却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这辈子,最烦的就是有人动我的人。”
他转过身,灯火映在他眼底,明明灭灭,像深潭里的星火。
“你进了南溪的门,就是南溪的人。
谁要拿你,先得问问我的民兵答不答应,问问这满屋的弩箭答不答应。“
苏樱的眼眶一热,用力咬住下唇,没有让那点湿意落下来。
她深深福了一礼,声音有些哽咽,却字字清晰:“苏樱……遵命。”
云来居,上房。
谢安恒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凑在烛火前,一字一句地看。
纸条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潦草,是用特殊药水写就,需以火烤才能显形。
「事已知悉。不惜代价,夺回技术,铲除后患。务必干净,不留首尾。谢家声誉,不容有损。」
落款处,是一枚小小的朱红印记,形如篆书的「谢」字。
谢安恒将纸条凑近烛焰,看着火舌一点点吞噬纸张,化为灰烬,落进铜盆里。
他的脸上没有了白日里那副温和谦恭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漠然。
“三爷。”门外传来轻叩声,一个黑影闪入,单膝跪地。
“说。”谢安恒头也没抬。
“属下又盯了两日,”黑衣人低声道,“农学司外围的防卫,确实松懈了许多。
巡逻的民兵换班间隔拉长,南坡东侧那段围墙,甚至无人看守。
属下派人在附近蹲守了一整天,那位苏司正……日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