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州府。
孙传庭和刘坚看到这些报告,最初还有些紧张,但随着时间推移,那份紧张变成了嗤笑。
“哈哈哈!”刘坚在安泰县衙里,把那粗糙的草图扔在桌上,指着对吴庸派来的信使说,“回去告诉你家大人,把心放回肚子里!看看,还在搭架子呢!就南溪那点家底,那点人,想造跨河大桥?痴人说梦!怕是明年开春,那木架子都搭不完!”
孙传庭在州府得到汇报,紧锁的眉头也松开了。
他捻着胡须,对幕僚冷笑道:“穷折腾。路基延伸?不过是在糊弄那些买了债券的蠢材。物料断绝,我看他拿什么填那些深沟高壑!至于那桥……呵,且让他做着美梦。期限一到,本官倒要看看,他如何收场!”
他们断定,这是陆怀瑾的拖延之计,是为了安抚债券商人制造的假象。
于是,封锁依旧,嘲讽更甚。
仿佛已经看到了陆怀瑾焦头烂额、债券崩盘、灰溜滚回京城的下场。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些“缓慢进展”的木架,只是最外围的辅助结构。
真正的奇迹,正在木架掩护下,悄然成型。
主拱圈的最后一块拱顶石,在一个清晨,伴随着悠长的号子和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稳稳落入预定位置。
水泥砂浆灌缝,夯实。
数日后,当巨大的木质拱架被小心翼翼地拆除、运走,一座前所未有的、完全由青灰色条石砌筑而成的巨大石拱桥,赫然出现在通天河上!
它横跨两岸,主拱如一道巨大的彩虹,优雅地划过天际,两侧的腹拱如同精致的花窗,桥面宽阔平整,桥墩如磐石般稳稳扎在激流之中。
阳光洒在平整的青石桥面上,泛着坚实而温润的光泽。
没有用一根木梁。
整座桥,仿佛是从河底生长出来的山石,浑然一体,气势磅礴,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折的优美线条。
两岸围观的匠人、民工,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许多人激动得又哭又笑,互相捶打着。
茅德站在桥头,抚摸着冰凉坚实的石栏杆,老泪纵横。
马钧带着一群工匠,绕着桥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嘴里不停地念叨:“神了……真是神了……”
消息像插上了翅膀。
桥成了,剩下的,便是最后的冲刺——铺路。
那神奇的“水泥”被大量应用。
混合了碎石、河沙的混凝土,被民工们用木板刮平、夯实,覆盖在坚实的路基上。
一条灰白色的、平整得令人发指的大道,在一次从南溪县城门口开始,向着鹰嘴崖、向着通天河大桥、向着德阳县的方向,飞快地延伸。
车轮碾上去,发出均匀而踏实的“沙沙”声,再不会深陷泥潭。
大道两旁,每隔十里,就有一座崭新的驿站拔地而起。
不是过去那种破旧的驿亭,而是带着宽敞院落、能提供食宿、马匹草料、甚至小型货物仓储的坚实建筑。
驿站顶上,飘着“南溪驿”的旗帜。
州府规定的最后期限,还有十天。
这天清晨,薄雾尚未散尽。
陆怀瑾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常服,站在刚刚被正式命名为“南溪一号桥”的巨大石拱桥中央。
云浅浅站在他身侧,一身藕荷色衣裙,晨风拂动她的发丝和裙摆。
身后,是雄伟的桥梁,脚下,是宽阔平坦、一路延伸至远方薄雾中的水泥大道。
更远处,鹰嘴崖的豁口清晰可见,道路如练,穿山而过。
林冲气喘吁吁地跑上桥,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大人!夫人!最后一段路,铺……铺完了!全线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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