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清新和泥土的腥气。
他使劲儿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
真疼!
不是做梦!
他猛地从车窗探出大半个身子,冲着后面跟上来的其他商队扯着嗓子喊:“兄弟们!
快!
快上来!
这路——神了!“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激起了连锁反应。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犹豫、甚至有些怀疑的商人们,看到钱四海那车队在路面上跑得飞快,刚来南溪县的人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的天爷!”
“这还是路?”
“那车怎么跑那么快?”
嗡——
人群炸开了锅。
原本有序排队的商队瞬间乱了套,车夫们争先恐后地驱赶马匹往水泥路上挤,有几辆车差点撞到一起,叫骂声、鞭哨声、马嘶声混成一片。
陆怀瑾站在城楼上,看着底下这混乱又热闹的场面,嘴角微扬。
他转头,对身旁的云浅浅说道:“夫人,瞧见没?”
云浅浅眼眸弯弯,轻声道:“夫君,好热闹。”
“热闹还在后头。”陆怀瑾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底下涌动的人潮,“这条路上跑一天,消息就能传遍整个州。
到时候,想来的人,会比今天多十倍。“
底下,人群还在疯涌。
有个带着账房先生的小商贩,正蹲在城墙根下,掰着指头算账。
“以前从德阳走老官道到南溪,要五天,来回十天。
路上吃喝拉撒加上骡马草料,一趟下来光成本就得五两银子,货还得颠坏两成。
现在?
一天跑个来回!
成本砍掉七成,货损几乎没有!
这这这......“
账房先生扶了扶眼镜,噼里啪啦拨了一通算盘珠子,接话道:“掌柜的,照这么算,同样的本钱,利润至少翻三倍!”
那小商贩两眼放光,攥紧拳头,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走!
现在就走!
老子不等了!“
他招呼着自家那辆破破烂烂的牛车,连滚带爬地往路上挤。
身后,账房先生抱着算盘,跑得气喘吁吁。
山坡高处,几个德阳县来的粮商和布商站在一起,脸色复杂。
他们原本还在犹豫,怕这条路是陆怀瑾吹出来的噱头,怕交了过路费打了水漂。
可现在,看着底下那黑压压的车队,听着那震天的喧嚣,心里那点犹豫,像纸糊的窗户,被风一吹就破了。
“走!”有人猛拍大腿,咬牙切齿地说,“老子在德阳做了二十年生意,从没见过这么好的路!
今天不走,明天想走都排不上号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往山下冲了。
其他人纷纷跟上,一边跑一边招呼自家车队跟紧,有几辆马车急得连行李都顾不上收拾,车夫把鞭子甩得啪啪作响,生怕被人抢先。
一时间,整条官道都被堵得严严实实,往南溪方向全是黑压压的人群和车队,比过年赶集还热闹十倍。
钱四海的车队已经跑出去老远,他在车里乐得合不拢嘴,不时探出头往后望,看着后面黑压压的车队跟上来,心里那股得意劲儿就别提了。
他是第一个!第一个走上这条“黄金大道”的人!
他摸出随身带的酒壶,灌了一大口,抹抹嘴,冲车夫喊道:“加快速度!
老子要在天黑前跑个来回!
让那些还在观望的孙子们开开眼!“
车夫应了一声,鞭子一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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