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把墙根看得再紧些。军器监、账房、户籍司,这些核心地方,所有进出文书,尤其是涉及早期工程调拨、人事任免的原始底稿、勘合印信,今日起,全部重新核查归档,专人专管,进出留痕。但……”她话锋一转,”
陆怀瑾点头,嘴角勾起那抹她熟悉的、带着点玩味和算计的弧度:“打草惊蛇,反而不好。他们想看蛇往哪儿跑,咱们也想看看,这钩子,到底想钓出个什么。让郭嘉安排两个绝对可靠、不起眼的衙役,换班盯着那三人,尤其是他们当值前后的动向,接触过谁,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事无巨细,每日单独报给我。”
“我去安排。”云浅浅应下,犹豫一瞬,还是道,“只是怀瑾,郑南星毕竟是钦差,代表朝廷颜面。我们如此防备,若被他知晓,怕是更添其恶感。”
陆怀瑾轻轻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夫人,事到如今,他对我‘恶感’与否,还重要么?他来南溪,本就带着‘清理’的目的。现在不过是发现清扫工具不太顺手,想换把更隐蔽的铲子。我们退一步,他就想进三尺。与其让他猜忌我们在藏什么,不如坦然点——就把咱们明面上该做的做好,做得漂亮,让他那把铲子,连下铲的地方都找不到。”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况且,我怕的,从来不是他查。我怕的,是有人,经不起查,或者……被‘做’得经不起查。”
接下来的两日,南溪县衙表面一切如常。
陆怀瑾依旧每日升堂处理公务,午后巡视工地、学堂,傍晚有时还会和云浅浅在县城新铺的石板街上散步,顺便看看新开的几家铺子。
云浅浅则忙着张罗一批运往南方的琉璃,与几个外地客商谈判,忙得脚不沾地。
只是县衙后院库房的守卫,悄无声息地换了两轮,全是陆怀瑾初到南溪时,从流民中挑选并亲自训练的、绝对忠心的青壮。
吏房和工房存放旧卷宗的库房,钥匙也多了两把备份,分别挂在郭嘉和陆怀瑾自己贴身的暗袋里。
而那几个被点名的书吏,依旧每日按部就班地当值、下衙。
其中一人叫周安,三十出头,在吏房管了十几年陈年官员考评、调任的卷宗存底,人老实,话不多,字写得工整,是个谁也不会多注意一眼的老吏。
这日傍晚,周安下衙,像往常一样提着个小竹篮,去西市买些便宜的青菜。
走到半途,在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口,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恰好驶过,车帘掀开一角,露出半张脸——正是钦差卫队长赵无忌。
“周文书,这么巧。”赵无忌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力,“上来说句话?耽误不了您买菜。”
周安的腿肚子当时就有点转筋。
他看了看四周,行人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他硬着头皮,靠近马车。
赵无忌从车内递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没说什么,只是用眼神示意他接住。
周安没敢接,手背到身后,额头冒汗:“赵……赵将军,这……”
“钦差大人很欣赏周文书多年恪尽职守,兢兢业业。”赵无忌语气平淡,却字字砸在周安心上,“大人说,南溪毕竟偏远,屈才了。京城刑部或大理寺,正缺像周文书这样熟悉卷宗、做事牢靠的老吏。若有机会,调令不难。”
周安呼吸一滞。
京城!
刑部!
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地方!
他家里婆娘常年病着,儿子读书也没什么天分,他这辈子最大的盼头,就是老老实实熬到告老,或许能得上官赏识,举荐儿子补个不入流的小吏。
去京城?
这简直是……一步登天!
“大人只需,”赵无忌的声音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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