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像毒虫啃噬着他的心。
他眼珠转了转,看到周围灾民脸上惊疑未定的神色,一个更恶毒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缩到几个蹲在地上、低声议论的灾民旁边,压着嗓子,用一种神秘又恐惧的语气说:“听见没?水里有毒!死老鼠!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玩意儿?孙大夫是查了,可这水从上游引过来的,谁知道上游有没有问题?南溪这地方,本来就邪性,听说以前闹过瘟病……这水,俺是不敢喝了,喝了准得病!”
他这话像滴进油锅里的水,瞬间炸开了。
“真的假的?上游的水也有问题?”
“怪不得我总觉得这水有股味儿……”
“不敢喝不敢喝,万一得了病……”
恐慌比瘟疫传得还快。
张老农正好抱着孙女在不远处,想等水池清理干净后接点水回去给孙女擦脸。
他耳朵不背,地老鼠那刻意压低却足够让人听清的话,一字不落飘进他耳朵。
老汉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窜了起来。
他想起昨天陆大人当众发粮,想起郭嘉说的“官府承诺”,想起孙神医刚才那沙哑却坚定的声音。
这些天,他看见的是整齐的帐篷,是稠粥,是民兵巡逻的脚步声,是吏员登记造册的认真脸。
而眼前这个尖嘴猴腮的家伙,从昨天就在煽风点火,今天又在这里散播恐慌!
“你放屁!”张老农把孙女塞给旁边一个相熟的妇人,一步跨出去,手指直指地老鼠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却响亮得足以让周围人都听见,“你少在这儿胡咧咧!俺眼睛没瞎!孙大夫大清早亲自在这儿盯着,又是捞脏东西,又是撒石灰,洗了刷刷了洗,比俺们自家刷锅都仔细!那水现在清亮亮的,哪里有问题?!”
他往前逼了一步,瞪着地老鼠:“倒是你!俺老汉注意你两天了!前天夜里嘀嘀咕咕说陆大人骗人干活,昨天陆大人发了粮你躲在人群后面不吭声,今天这水刚出事,你就跳出来说水有毒,不敢喝?我看最毒的就是你这张嘴!你鬼鬼祟祟,不是好人!”
地老鼠被骂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你个老不死的懂个屁!我是为大家好!不想病死就别喝!”
“大家伙评评理!”张老农转向周围灾民,激动地挥舞着干瘦的手臂,“孙大夫是不是在查?是不是查出来脏东西了?是不是正在清理?他是不是说了绝不让脏水进咱肚子?俺们是逃荒来的,陆大人收留俺们,给俺们吃住,给俺们活路,图啥?就图害俺们?那他费这劲干啥!这人,俺看他就是存心捣乱,不想让俺们过安生日子!”
灾民们交头接耳,看着张老农涨红的脸,又看看地老鼠那闪烁不定的眼神,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
是啊,孙大夫那么大年纪,亲自下来看水,捞脏东西,那认真劲不像是假的。
地老鼠还想争辩,赵铁柱已经带着两个民兵走了过来。
这边的争吵声,早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怎么回事?”赵铁柱目光如电,扫过地老鼠,“聚众喧哗什么?”
张老农立刻指着地老鼠:“队长!这人散播谣言,说水有毒,喝了会得病,不让大伙儿用水!俺看他就可疑!”
地老鼠心里一紧,强装镇定:“我……我就是提醒大家小心!这水里刚捞出死老鼠,谁知道……”
“水源已经封锁,正在清理消毒,孙大夫亲自督办。”赵铁柱打断他,眼神锐利,“你从何得知‘水有毒,喝了准得病’?莫非你早知道水里有什么?”
地老鼠脸色一变,支吾道:“我……我猜的……”
“带走。”赵铁柱不再废话,一摆手,“带去营务房,交给郭先生仔细问问。”
两个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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