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第1章 千里之行据他所述,即墨港本是一良港,前朝经济还算繁荣。
可新朝更迭之时,战乱四起,百姓纷纷南下。今虽太平,但难以恢复以往。加之海寇猖獗,大船不敢靠岸。
县中市舶司形同虚设,泊税、货税多重征收,胥吏层层盘剥。
更甚者,有几家大族把持渔盐之利,外来商贾需交平安钱方得经营。
“去年有杭州海商不服,货物被扣,人去县衙理论,反被安了个私通海寇的罪名。”
陈商压低声音,“后来花了这个数才赎出来。”他比了个手势。
冯琦剑眉倒竖,“无法无天!”
江琰沉吟:“县丞、县尉是何态度?”
“县丞姓吴,明明没了县令他最大,偏偏什么都做不了主,还不如主簿。哦对了,主簿姓王,正是本地大族王氏的人。县尉姓赵,倒是想管,但手下兵卒不足百,器械老旧。”
次日分别时,陈商忽然道:
“江县令若真有心整治,草民可联络几位受害商贾,他们手中或有证据。”
江琰谢过,约定到任后再联系。
正月二十九,行至沂山北麓,天色越发阴沉。
有人劝道:
“大雪将至,山中风雪能埋人,不如在蓝溪驿歇脚,待雪停再行。”
江琰从善如流。
午后果然大雪纷飞,顷刻间天地皆白。
驿舍简陋,众人挤在厅中烤火。
又听驿丞说起一件即墨旧事:
“五年前,海寇曾夜袭县城,掳走孩童十余人。前任知县募乡勇追剿,反中埋伏,殉职海上。至今那些孩子……”他摇头叹息。
次日,队伍沿官道向东北而行,过胶西时,忽有十余骑自后方追来。
为首者高呼:
“前方可是江县令?”
江琰停车,见来人皆着公服,为首者四十余岁,面白微须。
那人下马行礼:
“下官即墨县尉赵秉忠,特来迎接就江县令!”
原来他得上级文书,知江琰将至,恐路上有失,率县中精锐快马迎来。
江琰下马扶起,“赵县尉辛苦。何必远迎至此?”
赵秉忠道:
“县令大人有所不知,即墨地界不太平。上月还有商队在前方黑松林遇劫。”
他压低声音,“下官恐有人不欲大人顺利到任。”
赵秉忠带来的消息让队伍警惕。
当夜宿于驿馆时,冯琦亲巡岗哨。
果然发现驿馆周围有不明人影窥探,但见守备森严,未敢靠近。
次日过黑松林,三十里山路林密道狭。
冯琦令骑兵前后护卫,弓弩上弦。
行至林中深处,忽闻哨响,两侧山坡滚下擂木礌石!
“护住马车!”冯琦大喝,拔刀指挥。
禁军迅速结阵,盾牌防御,将江琰等人护在中央。
擂木被盾阵挡住,未造成伤亡。
山坡上冒出数十黑影,张弓欲射。
冯琦早已令弩手还击,三波箭雨过后,对方溃散。
江石如猿猴攀上山坡追击,擒回两名伤者。
审问之下,竟是附近山匪,受人所雇“给新县令一个下马威”。
问雇主是谁,只说是个蒙面人,许银百两。
赵秉忠怒道:
“定是县中有人作祟!”
江琰令将俘匪押送随行,待至县衙审理。经此一事,他更觉即墨水深。
二月十八,队伍抵即墨县界。
界碑斑驳,上书“即墨县”三字。
远处可见连绵丘陵,更东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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