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风速下火药弩的射击修正参数。
那份专注和钻研劲头,让冯琦都暗自点头。
这日,训练间隙,赵允承擦了把汗,对正在检查弩弓损耗的江琰道:
“五舅舅,火器之威,确实惊人。但据我观察多日,觉得其用于海战,利弊皆存。利在突袭、破袭、远距压制,尤其对付敌船帆缆、密集人员效果极佳。弊则在受天气影响大,风雨难施;补充不易,海上携带火药风险高;且近战接舷时,用处反不如刀弓灵便。”
江琰赞许地看他一眼:
“能看到这一层,很好。利器在手,更需知如何用器。火器是改变规则的棋子,但不能取代所有棋子。未来海战,必是火器远程打击、弓弩中程压制、拍杆跳帮近战相结合。冯琦正在琢磨的新战法,便是基于此。”
他顿了顿,望向海天交接处,“况且,我们真正的对手,或许并非眼前这些海寇。他们的船,他们的战法,可能完全不同。”
提到潜在对手,赵允承想起一事:
“舅舅,巡盐御史已至济南,据甥儿所知,这位王御史素有铁面之称,弹劾罢免的盐官不下十数。他此番北上,林转运使那边,会不会……”
江琰知道他想问什么,会不会借此机会,彻底扳倒林崇,扫清京东路盐场隐患?
“御史巡查,自有其章法。林崇在盐运使位置上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岂会坐以待毙?”
江琰声音平静,“王御史入济南已半月,除了例行的核查、问话,并无雷霆动作。我估摸着,双方正在角力。林崇必然在全力抹平漏洞,打点关系,甚至可能抛出几个替罪羊。而王御史,或许在等待确凿证据,或许……也在权衡。”
他看向赵允承,目光深邃:
“官场之争,有时并非黑白分明。林崇为难即墨盐场,是出于私利,也是旧怨。
但若他倒台,换上来的人,未必就对即墨更友善,甚至可能因为他是王御史扳倒的,而将即墨视为王御史一系,反而更生事端。
所以,即墨此刻最好的姿态,便是恪尽职守,保持账目清晰。
况且,我初入即墨之时,便因为过多涉及地方盐务而受到朝廷弹劾,所以此时保持静默,才是明智之举。
我们不是谁的棋子,我们只是做好本分。无论上面风云如何变幻,只要即墨盐场本身无懈可击,谁来做这个转运使,都动不了我们的根基。这便是稳坐钓鱼台。”
赵允承若有所思。
舅舅这是将即墨的利益,置于个人恩怨和派系争斗之上,寻求的是一种更长久、更根本的稳定。
训练场上的汗水与轰鸣是看得见的进取,而在即墨城西南方向,那片被山林和不起眼田庄遮掩的谷地深处,黑虎营的成长则悄无声息,却同样坚实。
江石每隔几日便会秘密前往,带回营中消息。
首批二十多名少年进展顺利,其中五人因表现出特殊的敏锐或坚韧,已被暗卫首领建议进行更专业的定向培养——两人专攻潜伏侦察,一人侧重机关消息。
而最让江琰牵挂的,是即将被送入营中的小礁和铃儿。
谢无拘已明确表示,两人的身体和心智已基本恢复。
送走前一日,江琰特意去后院看了他们。
铃儿经过这几个月调养,已经是个清秀的女孩,能清晰问好交流,不过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惊怯。
小礁则是个沉默的男孩,力气似乎比同龄人大些。
江琰没有多说,只是鼓励他们去了新地方要听话,好好学本事,将来能保护自己,也能帮助别人。
两个孩子乖巧的点点头,他们自然知晓江琰这几个月如何对待他们,对江琰有着本能的信任和依赖。
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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