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还长一岁,也褪去了青涩,多了几分干练。
“听闻江兄东海扬威,又负重伤,我心焦如焚。前日得知途经济宁,说什么也要来见一面。”
王顾侒语带关切,“伤势可大好了?”
“已无碍,劳王兄挂心。”江琰请他坐下叙话。
两人谈起别后种种,王顾侒说起前几年在萧县治水修渠、劝课农桑的艰辛与成就,江琰也简略提及即墨海防与东渡之事。
言谈甚欢间,王顾侒道:
“知府陈大人得知江兄莅临,特在府衙设下便宴,一是为江兄接风洗尘,二也是感念江兄在即墨时,新式农具、灌溉之法惠及东路各州县,我济宁亦有受益。不知江兄可否赏光?”
江琰沉吟片刻后道:
“既然王兄与陈知府盛情,那我便却之不恭了。只是伤后忌酒,宴上恐只能以茶代酒,还望海涵。”
“这是自然!”
宴设于济宁府衙后园花厅。
知府陈昌是个四十许的中年人,圆脸微胖,笑容可掬,十分热情。
另外几位府衙属官以及府城大族乡绅作陪。
起初,气氛尚好,陈知府盛赞江琰东海之功、即墨之政,众人附和。
江琰谦逊以对,谈笑风生。
然而酒过三巡,陈知府使了个眼色。
屏风后丝竹声起,几名身姿窈窕、衣着鲜丽的舞姬翩然而出,随着乐声翩翩起舞。
舞至酣处,其中两名最为出众的舞姬端着酒盏,盈盈走向江琰席前。
“江大人劳苦功高,本官等无以为敬。”陈知府笑眯眯道。
“此二人乃本地教坊精心调教,色艺双绝,更难得的是性情温顺,知书达理。江大人一路行来,听闻只有尊夫人陪同,怕是也旅途寂寞,不如让她们随侍左右,路上也好解闷。若蒙大人不弃,带回京中,留在府中伺候笔墨、铺床叠被,也是她们的造化。”
此言一出,席间陡然一静。
王顾侒脸色瞬间变了,他完全没料到陈知府会有此一出!
他急忙看向江琰。
江琰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他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两名含羞带怯、偷眼觑他的女子,又看向满脸堆笑的陈知府,缓缓道:
“陈知府美意,下官心领。然下官重伤初愈,太医再三叮嘱需清心静养,不宜……有旁骛。此二位姑娘,还请知府大人妥善安置吧。”
陈知府笑容僵了僵,“江大人,不过是两个伺候人的……”
“陈大人。”江琰打断他,声音微沉,“下官有些乏了,今日便到此吧。多谢款待。”
说罢,竟直接起身。
席间众人皆惊,连忙起身。
王顾侒又是懊恼又是尴尬,连声道:“江兄,我……”
江琰只对他点点头,又对陈知府及其他官员略一拱手,“告辞。”
说罢,便带着江石,径直离席而去。
“江兄,等等我……”王顾侒一边叫着,来不及跟其他人打招呼,便追了出去。
出了府门,王顾桉与江琰一同登上回驿站的马车。
“江兄,今日全是我的不是!我实不知陈知府竟存了这般心思!若早知如此,断不会……”
“王兄不必如此。”江琰叹了口气,“此事与你无关。是那位陈知府,太会揣摩上意了。”
而府衙的酒席之上,剩下的众人面面相觑。
最终还是姓郑的同知先开口,他本就对陈知府的一些行为看不惯。
“方才在席下,下官便已劝过陈大人此事不妥。大人为何又……唉!”
陈知却道:
“本官是看那江琰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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