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政殿内,景隆帝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儿子,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二皇子,如今这般惨状,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路上的事,他自然知道。
他暗中派了暗卫一路护送,那些刺杀,每一桩每一件,他都清清楚楚。
他想过敲打一下江家、卫家不要太过分,可又念及皇后与太子,到底没说什么。
另外他其实也想看看,这个儿子,能撑到什么时候,有没有这个承担危险的毅力。
如今看到了,他撑到了最后,差事办好了,人也回来了。
景隆帝上前一步,亲手扶起吴王。
“起来吧。”他温声道,“辛苦你了。”
吴王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景隆帝看着他那副模样,终究是心疼的。
“传旨。”他道,“吴王赵允谦,赈灾有功,赏银千两,锦缎百匹。准其休沐十日,好生将养。十日后,再入朝当差。”
吴王再次谢恩。
他直起身,踉跄了一下,被内侍扶住。
景隆帝摆摆手,“去吧。回去好生歇着。”
吴王点点头,在内侍的搀扶下,慢慢退出勤政殿。
转而看向一旁的太子,“如此这般,太子的火,可能消了?”
“父皇何意,儿臣不懂。”赵允承微微垂首,语气平淡恭敬。
景隆帝只是看他一眼,没再说话。
西北赈灾完成的同时,到了八月,又一件喜事也随之传来。
“陛下!捷报!西征大捷!”
信使飞奔入殿,跪地呈上八百里加急文书。
景隆帝接过,一目十行扫过,随即朗声大笑。
“好!卫骋不负朕望!伊州、西州二城,已尽入我手!辽国守军溃不成军,逃往庭州!”
满殿欢腾。
“传旨,犒赏三军!命卫骋乘胜追击,直取庭州!”
腊月寒冬,第二道捷报。
“陛下!卫侯再传捷报!庭州已克!辽国残部西窜,蒙古趁势追击,双方在轮台一带激战!”
景隆帝喜道:
“好!传旨,命卫骋稳扎稳打,勿要冒进。另,派人联络蒙古,许以好处,让他们继续牵制辽国。”
又三月,已是次年。魏国公府的青竹院内,冯延昭也已经一岁了。
这孩子虽是早产,却命大。
在冯家上下的精心照料下,养得不错,如今已然白白胖胖的,眉眼间越来越像他父亲。
今日是抓周礼,不过冯家没有大办,只请了至亲。
江尚儒和王氏自然来了,江琰带着苏晚意和几个孩子也来了。
韩氏带着长媳忙里忙外,面上带着笑。
正厅里,抓周的物品已摆好。
一本《论语》,一支毛笔,一枚铜钱,一把小木剑,一块玉佩,一枚印章,一把小弓,一锭金元宝……零零总总摆了近二十样。
冯延昭被放在正中,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满地的物件,有些茫然。
“延昭,去抓呀。”江璇轻声哄他。
冯延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盯着那些东西看了半天,然后——
他爬向那把小木剑,抓了起来。
众人一愣,随即哄笑起来。
“好!长大以后也是个英勇的小将军!”
“像他爹!”
韩氏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江璇抱着儿子,看着那把木剑,眼泪也差点落下来。
宴席散去,众人陆续告辞。
江璇抱着儿子,站在院门口送客。
江琰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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