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大人说的什么银票。”
“李兆坤,你儿子和你外甥皆已承认,这罪,你逃不掉。本官再给你一次机会,若老老实实招了,或许还能免受着皮肉之苦。”
李兆坤浑身发抖,却还是摇头:“我……我没有……”
秦理丰不再多言,挥了挥手。
两名禁军上前,将李兆坤外头院里,板子高高扬起,复又落下。
李兆坤从小锦衣玉食,哪里受过这等苦楚,凄厉的惨叫声随即响彻整个院子。
不到十下之后,李兆坤便撑不住了。
“我招!我招!”
他满脸涕泪横流,声音嘶哑:
“是……是赵汝腾……赵推官……我给了他一万两银子,让他关照我儿的卷子……”
赵汝腾。
这个名字一出,堂中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四名同考官依旧被锁在贡院内。
江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一阵失望。
“此话当真?”
“当真,当真!草民听闻赵推官的儿子前不久欠下赌债,才找上的他。他答应草民,只要文章不是太差,看得过去,便尽量取中。”
秦理丰吩咐道:“带赵汝腾。”
赵汝腾被带进来时,面色灰败,脚步虚浮。
他看见瘫在地上的李兆坤,便什么都明白了。
“赵汝腾,你可知罪?”
赵汝腾沉默良久,终于跪了下来。
“下官……知罪。”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求饶,只是低着头,声音沙哑:
“下官一时糊涂,收了李家的银子,答应在阅卷时关照李沐恩二人的卷子。但下官发誓,并没有帮他们改卷子或者做别的事!那篇文章,是下官按正常标准评判的,并没有偏袒!”
秦理丰又问了几句,赵汝腾一一作答。
他确实只收了李家的银子,只还了赌坊的银子。
其他几家并没有找他——毕竟江琰的名声太大,除了李家这种胆大包天的,其他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至此,李家科举舞弊已成定局,秦理丰命人将他们先押入大牢。
眼看时辰也不早了,知府魏鸣远已经命人准备好了午膳,就在这府衙后院。
但赵汝腾的招供,只是冰山一角。
因为范仲书那边,又发现了问题。
申时,贡院内。
“秦大人,伯爷,你们看这里。”范仲书指着几份卷子,面色凝重。
“这三张卷子中,文章的结尾处,都有谨以鄙文,恭呈座右八个字。”
“这有何不对吗?”江琰出声询问。
座右二字,本是科举文章中的常用语,意思是呈给考官审阅。很多文章中都有。
只听他继续道:
“但巧的是,这三份试卷中,这两个字的笔迹,与其他字迹略有不同——写得更用力一些,墨迹也更浓,尤其横这一笔画,都快将两个字连到一起了。
闻言,江琰仔细对比了一下,发现果真如此!
哪个誊录手负责哪些编号的文章也有记录。
江琰命人取来案册,很快得知这位誊录手,名唤马德。
不顾天色已晚,秦理丰马上派人去提审此人。
起初他嘴硬不肯招供,直到动了刑,又查到他在城里买了一处宅院,还纳了一房小妾。
他终于承认。
“是……是一个外地人找的我……给了我五百两银子,让我在抄录时,用特定的写法……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外地人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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