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上还撑得住。若是换了寻常人家,是断断活不过五十的。”
江尚绪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可如今到底年事已高,身体机能已经呈现……灯尽油枯之相。非凡力可以挽回。”
灯尽油枯。
四个字像一记闷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江琰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紧:
“云苓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云苓看着他,目光依然平静,“江伯爷,我是大夫,不是神仙。治得了病,延不了命。令堂这次的风寒,能治好,可其余的,恕我无能为力。”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江琰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江尚绪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面色如常,只有微微发抖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良久,江琰开口了,声音沙哑。
“劳烦云苓姑娘了。”
云苓点了点头,从药箱里取出一张纸,写了一个方子,递给江琰。
“按这个方子抓药,吃上半个月,大致就好了。江石跟我去百草堂取药吧,今日先吃一剂,往后每日早晚各一剂。”
说完,她背起药箱,向众人行了一礼,转身出了门。
江石连忙跟了上去。
屋内没有人说话。
江尚绪缓缓站起身来,看了江琰和其他人一眼,道:
“你母亲还没醒,别在这儿站着了,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江琰知道父亲的性子,越是难过,越是冷静。他没有多说什么,只道:
“儿子告几日假,在家侍疾。”
江尚绪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转身进了内室。
周氏的热在当天夜里就退了,第二天早上清醒了过来,只是精神极差,说话有气无力的。
她看见江琰守在床边,愣了一下,道:
“你怎么在这待着?外头天都亮了,没去衙门?”
江琰笑道:
“告了假,在家陪母亲。”
周氏摇了摇头,道:
“我又没什么大事,用不着你守着。该忙你的忙你的去。”
江琰没接话,端起一旁的粥,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母亲嘴边。
“母亲也该饿了,先喝点粥,等下把今日的药喝了。”
周氏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张开嘴喝了。
喝了小半碗,周氏便喝不下了。
江琰又命人端来药,伺候周氏喝下。
药汁苦得她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一口一口地把整碗药喝完了。
江琰拿帕子给母亲擦了擦嘴角,又把被子掖好。
“母亲好好歇着,儿子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周氏看着儿子的背影,忽然叫住了他。
“琰儿。”
江琰转过身。
周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笑了笑,道:
“去外头榻上躺一躺,别累着自己。”
江琰点了点头,出了内室,他并没有到榻上去休息,而是在门外的廊下站了很久。
三天后,周氏的身子渐渐好了起来,能下床走动了,也能吃些其他什么东西了。
江琰这才销了假,回衙门办差。
凤仪宫中,皇后也正听着内侍的回禀。
“回娘娘,听说夫人已经完全退了热,还能下床走动了。”
皇后点了点头,道:
“知道了。退下吧。”
内侍应声退了出去。
皇后坐在窗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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