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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第116章 当世圣人
上的笑容淡了下来,捻佛珠的手也停了,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我是没想到,他与瑾儿竟这般像。”

    江瑾。

    这个名字一出口,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这是夫妻俩此生最不可言说的痛。

    不过别人了解的江瑾大多是温文尔雅、天资聪颖,一言一行令人如沐春风。

    但他们夫妻却知,若是惹恼了他,出手一样果决、狠辣。

    江瑾二十岁那年,一场马球会上,先帝淑妃的娘家侄子姓温,有些纨绔,因喝了酒,见了江玥,竟当众说了几句轻浮话。

    江瑾闻讯,当场拦住了他,面色如霜痛斥一番。

    温公子挂不下脸,没有道歉便灰溜溜地走了。

    一天、两天,三天……事情好像所有人都以为事情过去了。

    可十天后,那位温公子死在了南风馆。

    死法极其不堪——他是被人从里面抬出来的,浑身赤裸,遍体鳞伤,死因是马上风。

    堂堂淑妃的娘家侄子,死在了京城最有名的男风馆里,而且是下面那个。

    满京城都传遍了。

    温家的脸丢尽了,淑妃被先帝降了位分,温家子弟数年抬不起头。

    没有人怀疑江瑾,汴京第一世家贵公子的名头不是吹嘘的,怎么与这种事有牵扯。

    只有江尚绪却瞧出了端倪,他终是没有忍住,试探着问了出来。

    没想到江瑾并不否认,只是淡淡道:“什么东西,也敢妄议我江家的姑娘。”

    思绪回笼,周氏闭了闭眼,声音低了下去。

    “我真是怕啊。”

    江尚绪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老妻的手背。

    江尚绪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温和。

    “这些年按照你的吩咐,府医每隔一日都要给他请脉,他如今身子好着呢,不要自己吓自己。”

    他愣一愣,又问:

    “最近京城事多,可是有人在你跟前多话了?”

    周氏摇了摇头。

    “还用别人多话?这一桩桩、一件件,我好歹活了一大把年纪了,总不至于这点事看不明白。”

    她看着江尚绪,“那日府医频频看向薛氏,我就知道,她定是有问题,只是你们都不让告诉我。”

    江尚绪沉默。

    “我不是怪孩子们,他们是为了我好。只是……不想他们因为我,手上沾太多的血。”

    “你不要多想。孩子们都大了,都有自己的主意。他们谋算起来,有时比我想的还要周全。以后咱们只管放手让他们去做,自己享清福吧。”

    半晌,周氏点了点头。

    ……

    另一边的江琰自然不知道父亲对他评价如此之高。

    他也不知道,那日在国子监讲的话,让景隆帝足足静思了一个多时辰。

    那日江琰从国子监离开,当日景隆帝午歇起来,钱喜便呈上了一份奏报。

    景隆帝起初漫不经心地翻开,可越看脸色越沉重。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他默念了一遍又一遍。

    知行合一。事上磨练。不欺良知。凡此种种。

    景隆帝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又想起当年,江琰当庭喊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时的场景。

    这四句话足以成为读书人一生追求的至高理想,高得让人仰望不到尽头,远得让人追寻不到边际。

    如今,十五年过去了。

    江琰又说出了一句话:“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这句话不再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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