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以命相抵,也要拉沈家下手?谁会信?”
邓怀远抬起头,看着沈知鹤,满是急切与愤恨。
“是你说,江家容不下我邓家,若将来太子登基,更没有我邓家在朝堂立足之地。我这才……动了心思。”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看向景隆帝。
“可没想到,内子意外身亡,长子被山贼所害,幼子在祖坟险些被石板砸死,长孙又在吴县下了大狱。这一桩桩一件件,臣觉得——是报应,是老天爷也看不过去了。”
他顿了顿,又道:
“臣原本以为沈家有权有势,跟在沈家后面,总能分一杯羹。可没想到,连沈家的祖孙俩也殒命了,自顾不暇。那批私盐,听说已经查出了眉目,臣知道纸包不住火,迟早要查到臣头上。”
他叩首。
“臣今日来,不为别的。只求陛下开恩,看在臣主动坦认罪行的份上,不要株连臣的家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景隆帝没有说话。
邓怀远直起身来,“陛下,臣方才所言,句句属实。若陛下不信,臣愿以死明志。”
话音刚落,他猛地站起身来,一头撞向了身旁的柱子上。
“拦住他!”景隆帝大喝一声。
可已经晚了。
邓怀远的额头重重地撞在石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鲜血迸溅出来,在柱子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他的身体晃了晃,随即靠着柱子缓缓滑了下去。
殿中一片惊呼。
侍卫跑过去,蹲下来探了探鼻息,抬起头回禀。
“陛下……人没气息了。”
景隆帝坐在御座上,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殿中乱成了一锅粥。有人在惊呼,有人在议论,有人在摇头叹息。
景隆帝沉默了很久,久到殿中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他终于开口了:
“胡广信押解回京,细细审问,其府立即查抄。刑部、大理寺、监察院三司会审,朕要一个清清楚楚的结果。”
陈逸几人领旨:“臣遵旨。”
景隆帝的目光落在沈知鹤身上。
“沈卿,虽然目前证据不明,但胡广信与沈家关系匪浅,这是事实。不过念在其夫人和孙儿刚刚过世,你们父子先回府等消息吧。这段时间,随时配合刑部调查。”
沈知鹤父子儿子齐声道:
“谢陛下隆恩,臣遵旨。”
景隆帝又看向跪在一旁的沈宣。
“刑部侍郎沈宣,暂停职务,回府候审,配合调查。”
沈宣的脸色白得像纸,叩首道:
“臣……遵旨。”
景隆帝站起身来,目光扫过殿中每一个人,最后在江家几人身上略微停留,不过终究没再说什么。
“退朝。”
他没有等百官行礼,大步走出了太极殿。
钱喜连忙跟上,小跑着追了出去。
殿中,百官面面相觑。
邓怀远的尸体被侍卫抬了下去,血迹被内侍擦干净了。
赵允谦站在原地,双拳紧握,面色铁青。
他看了一眼太子,太子正面色严肃地看着前方,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赵允谦转身,来到沈知鹤身边,叫了一声“外祖父”。
却见沈知鹤反过来一脸淡然安抚他:
“殿下放心,此事与沈家无关,不过都是旁人在泼脏水罢了。”
赵允谦见他这般,也放下心来,“外祖父,我送您和舅舅回去吧。”
沈知鹤点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还未离开的江琰,只见对方竟站在原地对他微笑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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