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如今都已经分配到各宫当差了。母后知道,各宫用人,都是照着规格来的,若把这些人一一清点出来送到吴王府,其他宫里,也免不得再分配。
再者,如今他们说不定已经适应了新主子,到了吴王府免不得重新调教,费时费力。不如儿臣直接另选一批得力的宫人,给吴王府送去,岂不更好?”
殿中的气氛微妙了起来。
太后放下茶盏,看着她。
“皇后这意思,是一定要揪着此事不放了?”
皇后的面色不变,“不过是几个宫人,母后何出此言?”
“皇后,哀家不跟你绕弯子。哀家知道当年景熙满月那日之事,你至今心怀怨愤。可那洛家已经满门获罪,贵妃也没了,景熙这孩子如今一直好好长着。你这口气,也该出了。”
皇后没有说话。
太后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
“贵妃怎么死的,哀家不想深究,权当她活该。可允谦,他也是哀家的孙子,是皇帝的儿子。哀家固然心疼允承,可别的,哀家也不能不管。如今他翻不起什么风浪,你就当看在哀家面子上,放他一马,可好?”
皇后垂着眼,没有说话。
太后看着她,叹了口气,终是又补了一句:
“你就看在,哀家将允承养大的份上。”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皇后的心里。别的什么都好说,只有这一点,是她欠了太后天大的恩情。
皇后微微颔首道:
“等下回去,儿臣便会安排人将那些宫人送去吴王府,母后安心便是。”
太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
除夕这日,忠勇侯府张灯结彩,焕然一新。
这是周氏过世后,江家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过一个热闹的年。
该挂的红灯笼挂起来了,该贴的春联贴上了,该放的鞭炮也准备好了。
当晚,花厅里,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桌上摆满了菜,鸡鸭鱼肉,应有尽有,众人举杯共饮。
烟火一朵一朵地在夜空中炸开,红的、绿的、紫的,将整片天幕染成了七彩的颜色。
孩子们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手里拿着小鞭炮,一边跑一边尖叫。
大人们坐在屋里,喝酒,说笑,划拳,热热闹闹。
江琰端着酒杯,靠在椅背上,看着满堂的儿孙,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踏实。
正月初八,百草堂。
这是海生和阿月最后一次针灸。
谢无拘和云苓各自施针,这一次比前两次用时更长,近一个时辰才结束。
谢无拘出来时,面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脚步都有些虚浮。
云苓倒还好些。
江世泓忙上前扶住谢无拘,“先生,您没事吧?”
谢无拘摆了摆手,在躺椅上坐下,灌了一大口茶,喘了几口气,才道:
“到底是老了呀,搁十年前,这点事算什么?”
他歇了片刻,又对一旁的江琰道:
“我今早已经吩咐好了,你们走的时候到前堂去拿药。先开了一个月的,每日一剂,别断了,一个月后再来。”
江琰应下,让江世泓去取。
二月初二,龙抬头。
礼部将祭天的仪程已经准备好,只等早朝结束,景隆帝便往南郊圜丘举行大典。
卯时正,景隆帝上朝。
百官礼毕,正要开始议事,却见钱喜上前一步,朗声道:
“宣,皇长孙赵景熙觐见。”
殿中安静了一瞬,众人面面相觑。
皇长孙赵景熙今年十二岁了,今日恰好是他的生辰,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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