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真半假。
赤焰废灰是真。
残纹亮了也是真。
至于造化鼎,打死不说。
周伯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嗤了一声。
“可能?”
陈青山老老实实低头。
“我也不懂。”
不懂两个字,很好用。
穷弟子不懂,废灵根不懂,烧炉杂役不懂。一个人只要看起来足够穷、足够土,很多事就能糊过去一半。
剩下一半,看对方愿不愿意让你糊。
周伯把那片疾纹铜片丢回他怀里。
“炉子借你,不是让你拿命试。”
陈青山接住铜片,心里那根弦松了一点。
老头没继续追。
但也没完全放过。
“底纹能动,说明它还没死透。没死透的东西,都有脾气。”周伯重新蹲回炉边,拿竹签拨了拨火,“你神识才多厚?硬喂它,喂一次疼一次,喂狠了,人就傻了。”
陈青山摸了摸眉心。
还真别说,现在里面还突突跳。
“那一天几次合适?”
周伯抬眼。
“你已经试了?”
陈青山闭嘴。
周伯骂了一声:“蠢东西。”
骂完,他又从炉边灰盆里挑出一截烧黑的细木,往地上一划。
“两次。”
“最多。”
“每次十息以内。练完别立刻刻完整纹,先刻废片,脑子不晃再碰好料。若是眼前发白、耳朵嗡、想吐,立刻停。再硬撑,纹没练成,人先废。”
陈青山默默记下。
这跟他昨晚摸出来的差不多。
老头一句话,省他三次头疼。
周伯又道:“还有,别背着它到处晃。火脉洞那棵老树根,眼睛毒得很。他未必认得这炉子,却认得人用过什么火。”
鲁长老。
陈青山心里一动。
周伯嘴里的“老树根”,跟火脉洞那个枯瘦老头,显然不是第一次打照面。
他想问一句你俩什么关系,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我知道。”他把铜片收好,“炉子留屋里。”
周伯哼了一声。
“知道就滚。满身火脉灰味儿,熏得我饼都不香了。”
陈青山行了一礼,转身出院。
走到门口时,周伯的声音又从身后飘过来。
“陈小子。”
他停住。
“修炉可以。”周伯慢慢道,“别让炉子修了你。”
陈青山没回头,只点了点头。
这话不好听。
但记得住。
……
中午进火脉洞时,方大河已经在三号废炉旁等他。
这人半边赤膊,脸上蹭着灰,眼睛却亮得很。一见陈青山过来,就把他拽到炉后背风处。
“胡老狐狸那边还没信,不过我估摸着,八成稳。”
方大河压着嗓子,笑得一脸贼气。
“一百二一小瓶,咱俩一人一半。若后头能一旬出个三五瓶……”
他说到这里,自己先吸了口气。
那不是热的,是馋的。
陈青山没跟着笑。
他脑仁还疼,昨晚花出去那一点晶粉也疼。更要命的是,三号炉这一点废渣太少,真要稳定供货,靠每天抠炉底,抠到手指秃也不够。
“方管事。”陈青山看向灰袋,“我有个想法。”
方大河眼睛更亮。
“说。”
“能不能提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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