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她不惜和娘家决裂。
十几年来,郭张氏一天也不敢歇息。
既要操持生计,又要教育原身。
常年的劳累,让她的身体不堪重负。
终于是累出一身病来!
偏她还舍不得钱去看病,总是自己默默忍着。
可这身体,又岂是靠忍就能养好的?
到得去年,她的身体再也撑不住了,一病不起。
为了给母亲治病,原身倾其所有。
不止将家中大部分的财产,都给卖了。
连原身父亲,拿命换来的那个可以继承的铁饭碗——拱圣军都头的名额,都典了钱。
最后更是被那胡三癞子忽悠着,病急乱投医的在打瓦寺借了印子钱,到了那马行街的杜金钩家买了那五十贯一剂所谓‘神药’。
可还是没能救回母亲。
今年三月,原身的母亲在病榻上缠绵了数月后,终究还是撒手人寰。
原身把家里最后一点值钱的家当——其父所遗的刀剑都给典了,又跑到他那几个亲戚家中哀求,凑了十来贯。
这才给母亲买了一张薄棺,草草的葬在城外的一处荒坡上。
若非郭百年穿越过来,原身大概率的下场,就是被那胡三癞子忽悠着、胁迫着变卖祖宅,从此流露街头。
运气好的话,可能被朝廷征募从军,去沿边和党项人拼杀。
运气不好,冻死、饿死在街头也不是没可能。
这就是这大宋朝忠臣孝子,贞节烈妇的下场。
好在……
郭百年耸耸肩:“我不是好人!”
“从小就不是!”他强调了一下。
便抓着那串铜钱,塞到葛衣里,优哉优哉的走出门去。
一边走,他还一边哼着小曲儿:“误闯天家,劝余放下手中砂,送那人御街打马,才子佳人断佳话……”
你还别说,挺应景的。
出了门,郭百年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沿着镇安坊内的街巷小径,一路向东走,大约百步后拐进了一条坊内的小巷。
这条小巷不算长,最多二十来步。
巷子两侧,是十来间用着竹子搭起来的棚屋。
每个竹棚前,都挂着一盏红栀灯,棚门半掩着。
这里就是汴京城,赫赫有名的鸡儿巷。
当然了,不是正牌的。
正牌的鸡儿巷,在马行街后面的鹩儿市。
此处的这条鸡儿巷是冒牌货。
但一点也不妨碍,此处的热闹。
这才刚刚傍晚,天色都还没黑,那些红栀灯也没有亮起来,小巷内就已经有着三五个闲汉在等候了。
这些人看到郭百年,都怪笑起来。
有认识他的,更是起哄起来:“郭家哥儿,也是长大了哈,都知道来鸡儿巷寻快活了!”
接着,这些人就怪笑起来。
鸡儿巷,鸡儿巷,顾名思义,自是吉尔快活地。
准确的说,应该是汴京城底层闲汉们的快活地。
在这里营生的,都是二三十岁,被各大瓦子淘汰出来创业的前厂牌成员或是左近厢坊的失足妇女。
一个竹棚一盏红栀灯,便能营业。
舍得半点朱唇万人尝,换来一家温饱。
郭百年对闲汉们的调侃,听而不闻,他径直走进小巷,寻到一个竹棚前,看着那在棚门后蹲坐的壮实青年,郭百年露出笑容来。
这是他曾经的心腹。
虽为人憨了些,实诚了些。
比之其他人,多少有些不够灵活。
但这也正是郭百年喜欢他的地方!
这不,刚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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