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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家属院的录音机还飘来一句“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婉转缠绵的歌词,更衬得这片老旧厂房愈发孤寂。
林听晚顺着外置锈蚀铁梯爬上楼顶。
晚风凛冽,刮得她衣角猎猎作响。
郑长福孤身一人坐在楼顶最边缘,他双腿悬空垂在楼外,身下距离地面约二十米,只要身体轻微前倾,就会直接坠落。
他早就想跳下去了。
但又怕死不了残疾。
他一直在纠结要不要跳下去这个问题。
他双手抓着凌乱的头发,放声痛哭。
他觉得,他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别说相亲的姑娘了,就连他的父母都不喜欢他。
谁又会喜欢他呢?
他想到林听晚。
想到她早上出门时那个灿烂的笑容。
他觉得,那是林听晚送给他的善意。
可他真的想死。
就算他活着,他家人也不会让他娶林听晚的。
林听晚手电筒照过来。
郑长福看到了一束光。
然后他就看到林听晚从那道光走出来。
她就像个天使一样来到他面前。
他想,这是他临死之前发的福利吗?
“长福,天这么冷,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哭?”
郑长福狠狠掐了一把大腿。
真痛。
据说有痛觉就不是幻觉。
那是真的了?
林听晚是听到他跟妈妈吵架了,然后出来找他?
这一刻,郑长福好想抱住她,在她怀里哭个够。
他抹了一把泪,沙哑地问:“嫂子,你怎么来了?”
是的,他得唤她一声嫂子啊。
“我是听见你和婶子吵架,看你往厂房这边走,放心不下就跟过来了。”
原来也有人在意他呀。
他感觉心底暖暖的。
郑长福抹了把泪:“让嫂子看笑话了。”
“不会,其实婶子说的全都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
“不是气话,是她的真心话。”郑长福又抹了一把泪,“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觉得我差劲。我个子矮、长相普通、脑子不灵活、干活效率低。相亲十个姑娘,没有一个愿意多看我一眼。人家嫌弃我的身高,觉得我拿不出手。我妈更是,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夸过我一句,张口就是阿文哥有多优秀,我有多废物。嫂子,是不是我活着就是多余的?在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喜欢我的?”
看着郑长福濒临崩溃的模样,林听晚知道这个长期活在打压与否定里的少年,最需要的是真诚的鼓励与看得见的希望。
“长福,其实你一点都不差。别人只看得见你的身高却从来不肯用心看看你的品性。我就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你瞧,院里下水道堵了,臭气熏天没人愿意碰,是你默默徒手清理干净;你看到院里的老奶奶提不动煤球、搬不动米,就主动搭手帮忙,不求半点回报;家属院里的忙,你帮得还少吗?其实大家没有不喜欢你,只是他们喜欢拿别人的短处来取乐罢了,在我心里,你真的很好。”
郑长福没有想到嫂子居然这么关注他。
他以为她不屑看他一眼的,毕竟阿文哥太优秀了。
“嫂子,您没骗我?”郑长福深深地看向她。
嫂子该不会真的喜欢他吧?
郑长福想此,心儿砰砰乱跳。
林听晚道:“你的善良、踏实、本分,是很多人都没有的珍贵品质。你瞧那些长得好的男人,娶了媳妇之后不疼媳妇,媳妇照样跟他离婚啊。其实你应该庆幸早点看清这十个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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