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大夫对王翠花说:“不碍事,麻烦婶子去给我倒杯水吧。”
“好。”
支开王翠花,王大夫问林听晚,“你这是气血亏虚,是极度饥饿透支的体征,可你明明进食充足,完全不该是这般状态。”
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林听晚虚弱道:“以前也有过类似的,会自己好的,王大夫,我身子的情况,麻烦您不要告诉我婆婆,我怕她瞎担心。”
“行吧。”
“我实在熬不住了,能不能麻烦您给我开一点安眠药?让我睡一觉就好了。”
王大夫拒绝了,“不行!你这是体虚透支、气血紊乱引发的不适,不是失眠症,万万不能吃安眠药,会伤身耗神,加重体虚!我给你开两剂温补安神的草药,你熬着喝,好好静养。”
“行,麻烦王大夫了。”
王翠花最后帮她熬好了药,可喝下去等于没喝。
为了不让王翠花发现她的异样,她说自己好多了,并将王翠花赶去睡觉。
“真的没事?不用我照顾?”
“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不就是肚子痛吗?真没事。”
王翠花想到王大夫也跟自己说让林听晚好好睡一觉,便放心睡大觉去了。
这一夜,林听晚没有片刻安宁,她感觉比受刑、比死去还要难熬。
她的意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每一秒都是极致的折磨。
有时候她甚至想,还不如一头撞死了算。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厂区晨起的铃声响起,职工们陆续起床上班。
林听晚瘫坐在床沿,面色惨白如纸,唇色干裂,眼眶乌青深重。
她感觉整个人虚弱得快要虚脱,就连抬手穿衣、下床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王翠花推门进来,看见她这副模样,吓得心头狂跳。
“晚晚,你好好躺着着,我替你去请假!”
林听晚同意了。
话说周怀瑾这两天已经核实清楚了。
邻县国营机械厂购买的那批冲压机床的供货厂商正是他们要去签约的厂商,这家厂家的口碑确实不怎么样。
据说这家厂商的确惯用翻新电机冒充全新配件,偷换劣质钢材缩减成本,去年交付的同款设备投产不久就频繁故障、停工返修,两厂还因此闹过供货纠纷,只是消息闭塞,外界极少知晓。
只是他想不通,林听晚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核实完外部情况,周怀瑾立刻召集厂里几名资深技术员,将整套采购参数、设备图纸、报价协议全部铺开,逐字逐句比对分析。
众人一番细致核算排查,接连找出多处模糊漏洞:电机标注型号与实际出厂批次不符、传动齿轮钢材硬度不达标、维保条款暗藏捆绑陷阱,虚高报价足足多出两成利润空间。
每一处隐患,都和林听晚前夜精准点出的问题分毫不差。
几名技术员满脸后怕,连连感慨:“幸好提前发现,这要是签了合同购买这批机器进厂,几十万资金打水漂不说,车间产能彻底瘫痪,厂里今年的效益就全毁了!”
郑守仁问:“厂长,您是怎么知道的?”
周怀瑾:“别人提了个醒,自己便留意了。”
“厂长您真是我们厂的大功臣呀。”
周怀瑾:“不敢当,是林听晚同志提醒我的。”
“林同志?她怎么会知道?”
“她也是听别人说的,然后自己翻开了一些报纸知道的。”
“这么说来,咱们厂的福星是林同志呀。”
“对呀,她昨天刚救了人,今天又给我们厂子立了大功,不是福星是什么?”
“看来又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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