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让剑身上的银纹亮一下都做不到。
陈元停在离他三步远的位置,旧剑缓缓抬起,剑尖对准林尘的喉咙。
这个距离林尘能看清剑身上刻的那个名字——陈元。
剑是三十年前他当上首座时掌门亲手赐的,剑身上还有苍梧宗戒律堂的印记。
“三十年前我接过这把剑的时候,掌门跟我说,戒律堂首座的剑永远不指向同门。这把剑一生只出鞘三次,三次都指向叛徒。”
陈元翻转剑身,月光在剑刃上流淌。
“今晚是第四次。你不是叛徒,但你身上有能让我突破的东西。”
“你困在金丹巅峰二十年。突破不了就拿弟子当炉鼎用——你这种人突破不了的瓶颈,不是灵力不够,是心境配不上元婴。”
林尘盯着剑尖,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陈元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但那张枯瘦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他的剑尖往前送了半寸,抵在林尘锁骨上。
剑尖刺破皮肤,一滴血顺着剑刃往下淌。
“你懂什么。”
他撤回剑尖,左手一掌拍在林尘胸口。
林尘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在碎石堆上,碎星脱手飞出,插在几步远的石缝里。
三颗火棘丹的药效在这一瞬间彻底耗尽,副作用如潮水般涌上来——全身经脉像被拧紧的绳索勒住,脊椎骨从尾椎到后颈每一节都在发酸发胀,连呼吸都牵扯着胸腔里的每一根神经。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见陈元走到碎石堆前,把碎星从石缝里拔出来看了一眼,随手插在自己腰间。
“这把剑不错。可惜你催不动。”
陈元转过身,朝贺九点了下头。
“差不多了。玉玲珑灵力消耗过半,该收网了。林尘留给我,玉玲珑随你们处置。别在我地盘上弄死就行。”
贺九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泛黄的牙齿。
“放心,弄不死。元婴期的女修没那么容易坏。”
他朝两个护法使了个眼色,三人同时变了攻势——不再分散牵制,而是三人联手正面强攻。
贺九的血煞爪封住玉玲珑的上三路,两个护法从左右两侧同时出手,六只手交织成一张血色的网压下来。
玉玲珑一剑劈开正面,却没能顾上两侧,剑势用老之际右侧护法一掌拍在她右肩上,血煞爪的毒素顺着掌力渗进经脉。
她闷哼一声,剑差点脱手。
“她的灵力快见底了!”右侧护法舔了舔嘴唇,“贺长老,说好了,等拿下她,我先——”
话音未落,寒月诀的剑芒贴着地面扫来,一剑斩断了他脚踝处的护体灵力。
护法惨叫着单膝跪地,小腿上凝了一层白霜。
玉玲珑大口喘着气,剑尖撑着地面。
她的灵力确实快见底了,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退意。
她侧头看向林尘,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跑。
林尘还没开口,喉咙里先涌上了一股腥甜。
一只枯瘦的手从身后探出,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他的后颈,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陈元侧头看着他。
“玉玲珑还在打。你最好祈祷她能多撑一会儿——印记植入需要在受术者意识清醒的状态下进行。灵力越清醒,印记越稳定。”
他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等你师尊打不动了,我就开始炼你。你猜你师尊还能撑多久?”
林尘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越过陈元的肩膀,落在十几步远外的玉玲珑身上。
她的剑尖撑着地面,寒月诀的冰芒已经黯淡到只剩薄薄一层,血煞爪的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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