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时针螺旋在节点处碰撞,互相抵消。
她的本源灵力在第八息时突然暴起,试图攻击念毒残留,对冲节点瞬间偏移了半息——苏荇预先写在瓷瓶底部的清心草汁配方派上了用场,林尘将清心草汁注入她经脉,缓冲层厚度增加,偏移在短短一息之内被拉回原位。
一炷香后,对冲结束。
玉玲珑嘴唇上那层暗紫色完全褪去,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经脉里的血毒已经彻底清除了。
她睁开眼看着林尘,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
“你瘦了。”
“赶路赶的。从苍梧宗到五柳城,从五柳城到落雁谷,从落雁谷到火毒宗,再从火毒宗回到这里——来回跑了上千里路,瘦了几斤正常。”
“不止是赶路。”
她抬起手,用手指在他眉骨上轻轻划了一下——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疤痕,是铁背犀内丹爆炸时飞溅的鳞片划伤后留下的。
银叶花愈合了伤口,但疤痕还在。
“这道伤是怎么来的。”
“铁背犀。金丹巅峰的妖兽,盘踞在落雁谷后山紫鳞果生长区外围。不杀了它拿不到紫鳞果核——你的解药需要半枚紫鳞果核。我把唐玉留给我的念毒毒丸打进它嘴里了,一共打了三枚,前两枚是练习,第三枚正中。它倒下去的时候内丹炸了,飞出来的鳞片划的。小伤。”
玉玲珑没有说话,只是用指腹又摸了一下那道疤痕,然后收回手,靠在床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陈元是怎么死的。”
“被毒傀撕碎。他在火毒宗把厉寒抓来的内门弟子炼成了毒傀,其中三具在大殿上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残留意识被唤醒,反噬了施术者。我把他的碎星夺回来了,那把旧剑是他当年从掌门手里接过的戒律堂首座佩剑——剑身上刻着他的名字,他临死前还握着它。碎星归我,那把旧剑留在火毒宗大殿的石柱上,给那二十三个被他害死的弟子陪葬。”
“厉寒呢。”
“丹田碎裂,念毒逆转。现在关在火毒宗执法堂地牢里,血蝎用缚灵索封住了他全身灵力。万魔宗使者来的时候我拿柳如梦的黑焰令牌跟他谈判,火毒宗从那时候起脱离万魔宗控制。柳如梦欠我一个人情,这个人情我打算留到中州再用。”
玉玲珑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又睁开,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疲惫。
“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事。陈元死了,厉寒废了,万魔宗被你用谈判逼退了——这些事放在任何一个筑基期修士身上都够死好几次。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去扛。”
“因为你的毒等不了。钱长老的解毒丹只能压制血煞爪毒素不能根治,沈谷主说只有更强的毒素加以人为干预才能在经脉中觅得一线生机。更强的毒素就是念毒,念毒原液只有火毒宗有。我不去火毒宗,你的毒就解不了。”
“你可以等我伤好了再去。”
“你的伤好不了。血煞爪毒素在经脉里留得越久越难清除,等你的本源灵力压不住毒素的时候再去找解药就来不及了。我知道你不让我去冒险,所以我没问。”
玉玲珑沉默了很久,看着他,然后很轻地叹了口气。
“疼不疼。”
“什么。”
“铁背犀的鳞片划伤的时候,疼不疼。”
她的语气很轻,语调里带着一丝林尘从来没听过的情绪,不是心疼,不是责备,是一种他无法准确描述的东西。
“还行。比被你用茶杯砸那次轻多了。”
玉玲珑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你下次再一个人扛这么多事,就别叫我师尊了。”
“那叫什么。”
“叫玉长老。”
“行,玉长老。”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