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嗡了一下。
“观测?”
“她在推演空间里制造了一个我。”白露说。“真正的白露,在封印裂缝的时候就死了。我只是一个复制品,一个被观测的幻影。”
“但你——”
“我有她的记忆。”白露说。“有她的情感。有她的梦想。但我不是她。”
大厅开始震动。
白色的墙壁开始出现裂缝。不是普通的裂缝,是逻辑裂缝——边缘泛着银白色的光,像无数条蛇在爬行。
“推演空间完全崩塌了。”白露说。“我很快也会消失。”
“你不能——”
“我能。”白露抬起头,看着谢铭。“但我有一个请求。”
“说。”
“带我出去。”白露说。“带我看看真实的世界。哪怕只有一分钟。”
谢铭沉默了。
他想起白敛的话——找到她,告诉她妈妈对不起她。
“好。”他说。
白露笑了。那两个酒窝出现了,像春天里盛开的花。
谢铭伸出手。
白露的手是冰凉的,像握着一块冰。但她的手在颤抖,像害怕,像期待,像终于等到这一刻。
他们走出大厅。
求真塔的外面是城市。但城市已经变了——天空是灰色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布满天空。街道上没有人,只有裂缝在蔓延,在吞噬一切。
“这就是真实的世界。”谢铭说。
“很漂亮。”白露说。
“漂亮?”
“裂缝。”白露指着天空。“那些裂缝,像银河。”
谢铭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银白色的光,是真正属于人类的光。
“你妈妈——”
“我知道。”白露打断他。“她对不起我。但我不怪她。”
“为什么?”
“因为她是我妈妈。”白露说。“无论她做了什么,她都是我妈妈。”
她的身体开始消散。
不是像白敛那样散成沙子,而是像雾气一样蒸发。她的身体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像要融入空气中。
“谢谢。”她说。“谢谢你带我出来。”
然后她消失了。
谢铭站在原地,看着天空中的裂缝。裂缝在扩大,在蔓延,在吞噬一切。
他想起白敛的话——观测一旦成立,因果就固定了。
但他也想起林霜的话——因为我不想死。
“我不会让观测成立。”他自言自语。“我不会让任何人死。”
他转身走进求真塔。
塔里很安静。没有声音,没有人影,只有白色的墙壁和白色的地板。
他走到塔顶。
塔顶有一个房间。房间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盏灯。
桌子上有一封信。
信封是白色的,上面写着两个字——谢铭。
他打开信。
“谢铭: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
我知道你会找到白露。我知道你会带她出去。我知道你会明白一切。
但我请求你一件事。
不要试图改变观测。
因为观测一旦成立,因果就固定了。如果你试图改变,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知道你一定会尝试。
但请记住——有时候,接受比改变更需要勇气。
白敛”
谢铭把信折好,放进上衣口袋。
他走到窗前。
窗外是城市。裂缝还在蔓延,天空还在崩塌,世界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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