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裂缝那种裂开——是像有人把天空当成一块布,从中间撕开了。露出后面的东西:白色的光,无边无际的光,没有云,没有星星,只有光。
光里有个影子。
不是人。是形状,是轮廓,是某种用逻辑定义出来的存在。它没有脸,没有手,没有脚,但谢铭知道它在看着他们。
“我是静默者。”那个存在说,“元观测者首领,上一宇宙循环幸存者。”
谢铭的脑子在转。静默者——钱万里留下的信息里提到过这个名字。元观测者,收割L6能力者维持宇宙运转的组织。钱万里就是被他们收割的。
“钱万里在哪里?”谢铭问。
“逻辑被分解。”静默者说,“他的存在被转化为维持宇宙的能源。”
“他死了?”
“死亡是生物的定义。对逻辑来说,只有重组,没有死亡。”
白敛松开谢铭的手,往前走了一步。“你是来收割我的?”
“不。”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静默者沉默了三秒。这三秒里,谢铭感到周围的温度在下降,空气开始变稠,像有人把水倒进了空气里。
“我是来审判的。”
“审判什么?”
静默者的轮廓开始变化。它变得更大,更清晰,像有人把它的分辨率调高了。谢铭看到它的内部有东西在流动——不是血,是数字,是代码,是逻辑结构。
“审判这个宇宙是否有资格继续存在。”
白敛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听到最荒唐的笑话时发出的笑。“你一个收割者,现在要来审判我们?”
“收割是维持。审判是选择。”静默者的声音没有感情,“每一次宇宙循环,元观测者都会选择是否继续维持。如果这个宇宙没有达到标准,我们会终止它,开始下一个循环。”
“标准是什么?”
“逻辑自洽。一个宇宙如果存在无法解决的悖论,就不应该存在。”
谢铭的脑子在烧。逻辑自洽——哥德尔不完备定理说,任何一个自洽的形式系统都不可能完备。也就是说,没有任何一个宇宙能做到逻辑自洽。
“你找不到这样的宇宙。”谢铭说。
“我已经找到了。”静默者说,“上一宇宙循环就是。但我们选择终止它,因为它太完美了。”
“太完美了为什么还要终止?”
“因为完美意味着停滞。没有变化,没有成长,没有意外。那样的宇宙没有意义。”
谢铭看着静默者。他看着这个存在,看着它内部的那些逻辑结构,看着那些结构在不停地流动、重组、变化。
“那你为什么还要审判这个宇宙?”
静默者没有回答。
裂缝里的那张脸又开始变化。它从林霜的脸变成了一张谢铭不认识的脸——一张中年女人的脸,眼睛很大,嘴角有一颗痣。
谢铭的呼吸停了。
他认识这张脸。这是他的母亲。
母亲的脸在裂缝里看着他,眼睛里没有表情,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谢铭。”母亲说,“你还记得你六岁那年吗?”
谢铭记得。
六岁那年,他用数学预测了母亲的死亡。他把结果告诉了她,她不信。三天后,她死了。
“你杀了我。”母亲说,“你用你的预测杀了我。”
“不是的。”谢铭的声音在发抖,“我只是——”
“你只是想知道真相。”母亲的脸笑了,“但真相有时候会杀人。”
白敛走到谢铭身边,握住他的手。“别听它的。它在攻击你的弱点。”
谢铭知道白敛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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