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光河再次加速。
谢铭感觉自己被抛进了一个漩涡。时间、空间、记忆——所有东西都在扭曲。他看见白敛站在一个巨大的裂缝前,那裂缝比她整个人还大,边缘闪烁着紫色的光。
她抱着一个婴儿。
“她叫苏棠。”白敛说,“我给她取的名字。棠,海棠花。我希望她像海棠一样美。”
谢铭看着那个婴儿。她很小,小到可以被白敛一只手托住。她的眼睛是闭着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她多大了?”谢铭问。
“三个月。”白敛说,“我用了三个月达到L6,用了三个月找到改写死亡的方法。”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了一个问题。”白敛打断他,“死亡不是可以被改写的事件。它是定义。是所有逻辑系统的边界条件。”
谢铭感觉自己的胃在收缩。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不能改写她的死亡。”白敛说,“但我可以把它转移。”
她转过身来。谢铭第一次看见她的眼睛——不是求真塔领袖的冷静,不是数学家的理性。是一个母亲的绝望。
“我把她的死亡转移到了另一个可能性中。”白敛说,“在那个可能性里,她会活着。会长大。会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但在这个可能性里——”
“她会死。”白敛说,“在十七岁那年。”
谢铭看着她怀里的婴儿。三个月大。十七年后。
“你创造了她的死亡。”他说。
“我创造了她的生命。”白敛纠正他,“在那个可能性里,她活着。在这个可能性里,她替我活着。”
“替?”
白敛没有再说话。她把婴儿放进裂缝。紫色的光吞噬了那个小小的身体。谢铭看见婴儿睁开眼睛——她的眼睛是黑色的,像深渊。
她看着白敛。
她没有哭。
* * *
光河突然断裂。
谢铭感觉自己在坠落。他撞进了一片黑暗,然后——
他看见自己。
站在一个房间里。不是求真塔,不是白敛的实验室。是一个普通的房间。墙上贴满了数学公式,桌上堆满了书。他认识这个房间。
是他小时候的房间。
谢铭低头看自己的手。不是白敛的手。是他自己的。他回来了。被踢出了白敛的记忆。
“你看到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谢铭转身。
白敛站在门口。不是年轻的白敛,不是怀孕的白敛。是现在的她——头发花白,脸上带着岁月的痕迹。她的眼睛里有种谢铭从未见过的东西。
疲惫。
“你把你女儿的死亡转移到了另一个可能性里。”谢铭说,“你让她替你活着。”
“不是替。”白敛说,“是借。”
“借?”
“我借了她的死亡。”白敛说,“在那个可能性里,她活着。在这个可能性里,她替我承受了本该属于我的命运。”
谢铭感觉自己的大脑在飞速运转。逻辑。公式。可能性。他想起钱万里说过的话——L6不是终点,是起点。L6能改写规则,但改写规则需要代价。
“你的L6能力。”谢铭说,“不是你自己达到的。是你女儿换来的。”
白敛没有否认。
“她的死亡定义了你。”谢铭继续说,“你借了她的死亡,所以你能看到所有可能性的终点。因为你的视角里永远有一个确定性的锚点——她的死亡。”
“你很聪明。”白敛说。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