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
“你不知道。”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你以为你知道,但你不知道。谢铭,你还没到L4,你无法理解自指领域的本质。如果你现在进入裂缝深处寻找林霜,你会——”
“我会怎么样?”
“你会变成她。”白敛说,“你会变成另一个递归函数,另一个在裂缝中不断计算的实体。你会失去自我,变成一枚逻辑炸弹,被元观测者收割。”
谢铭睁开眼。
他看见白敛的双手在颤抖。不是恐惧——是计算。她正在计算他进入裂缝的概率,计算他存活的概率,计算他变成逻辑炸弹后可能造成的破坏。
“你害怕我变成炸弹。”谢铭说。
“我害怕的不是你变成炸弹。”白敛说,“我害怕的是——你变成炸弹后,林霜会做出什么。”
“什么意思?”
“她的递归函数是以‘谢铭活着’为前提的。”白敛的声音变得冰冷,“如果你变成了炸弹,如果元观测者收割了你,如果她的函数失去输入——”
模型中央的白色点突然开始闪烁。
不是稳定地闪烁——是疯狂的、无序的闪烁,像某种东西在内部崩溃。概率支流从白色点中重新涌出,但不再是光河——是黑色裂缝,像血管一样在空气中蔓延。
“她在计算。”白敛说,声音带着恐惧,“她在计算如何让你活着。但如果你的死亡是唯一的可能——”
“她会怎么做?”
“她会重新定义命题。”
* * *
裂缝在空气中蔓延。
不是从模型中央——是从谢铭的意识深处。他能感觉到它们在他的脑海中生长,像树根一样穿透他的记忆,穿透他的逻辑,穿透他对自己的一切认知。
他看见林霜了。
不是记忆中的那个林霜,不是那个在婚礼上消失的林霜,不是那个说“因为我不想死”的林霜——是另一个林霜。她的身体由概率构成,她的眼睛是裂缝的颜色,她的嘴唇在动,但声音不是从空气中传来——是从他的意识深处传来。
“谢铭。”
“林霜。”
“你不该来这里。”
“我必须来。”
“你知道代价吗?”
“知道。”
“不,你不知道。”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温柔,“你以为你知道,但你知道的只是表面。真正的代价是——你进来后,再也出不去了。你会变成我的一部分。你会成为递归函数的一个参数。”
“我愿意。”
“你不愿意。”她说,“你只是觉得亏欠我。你觉得你欠我一条命,所以你想用你的命来换我的命。但这不是交易,谢铭。这不是你欠我什么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是你为什么活着的问题。”
谢铭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一直在逃避死亡,逃避确定性,逃避所有他无法预测的东西。他加入求真塔是因为恐惧,他学习逻辑是因为恐惧,他寻找林霜是因为——恐惧。
他害怕失去她。
但林霜已经失去了。
“你害怕的不是失去我。”林霜说,她的声音在裂缝中回荡,“你害怕的是——如果我不在了,你的人生就没有意义了。你一直用我来定义你自己。你的复仇,你的追求,你的恐惧——都是因为我。”
“不是——”
“是的。”她说,“你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你从来没有问过你自己——如果林霜不存在了,谢铭是谁?”
裂缝在收缩。
谢铭能感觉到它们在他的意识中收紧,像绞索一样勒住他的思维。他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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