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只黑色的手从裂缝里伸出来。
那只手不是血肉,而是由无数个“谢铭”的负面情绪构成的——童年的恐惧、林霜消失时的绝望、钱万里被收割时的无力、每一次使用L3能力时向裂缝“还债”的疼痛。那些情绪凝成了黑色的液体,沿着手指滴落,在逻辑平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手撑住了裂缝的边缘。
然后,阴影谢铭爬了出来。
他看起来和谢铭一模一样——同样的身高,同样的脸,同样的眼睛。但他身上没有光。所有照到他身上的光线都被吸收了,像掉进了一个没有底部的深渊。他站在那里,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公式被拉伸成奇怪的形状,数字变成了尖叫的符号。
他笑了。
“你和她一样,也会做出最优解。”
谢铭没有动。他看着另一个自己,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松动——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像在照一面被摔碎的镜子。
“我不是白敛。”他说。
“你是。”阴影谢铭向前走了一步。他的脚步落在逻辑平面上,留下黑色的脚印,那些脚印里长出细小的枝丫,每一根枝丫上都挂着林霜的名字,“你从七岁就开始做同样的事。你预测了母亲的死亡,你选择了最优解——保持沉默,让她在无知中幸福地死去,而不是告诉她真相,让她在恐惧中度过最后的日子。”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阴影谢铭歪了歪头,动作和谢铭一模一样,“你选择了最小的罪恶,换取最大的幸福。白敛也是。你们用的是同一套逻辑,同一个公式。唯一的区别是,她失败了,你成功了。但成功和失败改变不了本质——你们都是刽子手,只是你的刀更快。”
谢铭的L3能力开始自动激活。逻辑手术刀在他手中成型,刀刃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公式——那些是他用来切割裂缝的工具,是他用来保护自己的武器。
但阴影谢铭没有躲。他只是站在那里,张开双臂,像一个等待拥抱的故人。
“你要砍我吗?”他问,“砍你自己?”
“你不是我。”
“我是。我是你藏在逻辑背后的恐惧,是你用公式压住的情绪,是你每一次使用L3能力时向裂缝‘还债’的部分。我是你的代价,谢铭。我是你永远还不清的债。”
阴影谢铭的手开始变化。黑色的液体从他的指尖滴落,在空中凝结成另一个形状——一个女人,穿着婚纱,脸上带着微笑。
林霜。
“谢铭,你会记得我吗?”林霜的声音从那个黑色的影子里传来,带着回音,像从很远的裂缝深处传出来的。
谢铭的手开始颤抖。
“你在利用她。”他说。
“不,我在提醒你。”阴影谢铭走到林霜的影子旁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她消失的时候,给你留下了一个命题:‘谢铭会记得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的记忆,你的情感,你的所有认知,都被她定义了。你不是在记住她,你是在执行她的指令。你和她——和白敛——有什么区别?你们都在被自己无法证明的错误支配。”
因果树的崩塌加速了。
那些枝丫开始断裂,从顶端开始,一节一节地碎成粉末。逻辑平面的裂纹越来越多,像一张蜘蛛网,把整个空间分割成无数个碎片。光变得忽明忽暗,像一个快要熄灭的灯泡。
“这个平面要塌了。”光说,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紧迫感,“你必须离开。”
“怎么离开?”谢铭问。
“用你的能力。切割裂缝,从这里跳出去。”
阴影谢铭笑了。那是一种胜利的笑,一种等待已久的笑。
“对,切割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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