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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噬之域Ⅰ》

第267章 观测者的孩子
数据的一种。”母亲说,“只是需要更精确的过滤器。”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支注射器,针头在幽蓝的光下闪着冷光。女人开始剧烈地挣扎,铁链哗啦啦地响,但母亲的手很稳,稳得像在做一场精密的手术。

    “观测者不能动。”母亲说,“白敛,看着。”

    白敛看着。

    注射器刺进女人的脖子,透明的液体被推入血管。女人的身体开始抽搐,眼睛翻白,嘴角溢出白沫。铁链的响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母亲直起身,在数据板上写下最后一行字:“实验体A-7,第十三次刺激后失去反应。结论:该载体的承受阈值已到达。”

    她放下数据板,回头看白敛。

    “记下来了吗?”

    白敛低头,在本子上写。谢铭看到她的笔迹在发抖,但那不是害怕,是用力过猛。她把每个字都写得像刻进纸里一样深。

    “观测记录,第十三天。”她写,“实验体A-7已无法提供有效数据。结论:需要新的观测对象。”

    母亲走过来,拿起白敛的本子看了看,点了点头。

    “字写得不错。”她说,“就是太用力了。笔尖会断。”

    白敛抬起头,看着母亲的眼睛。

    “妈妈,”她说,“观测者需要多少数据才能找到真理?”

    母亲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本子还给白敛。

    “足够多。”她说,“多到所有噪声都被过滤干净。”

    * * *

    谢铭睁开眼睛。

    求真塔办公室的灯光很亮,亮得刺眼。他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白敛。她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她没喝。

    “你看到了什么?”白敛问。

    谢铭没说话。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在发抖,不是冷的,是刚才那段记忆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的身体还在应激反应里。

    “你七岁的时候,”谢铭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母亲在拿活人做实验。”

    “实验体。”白敛纠正他,“不是活人。”

    “有什么区别?”

    “实验体是工具。”白敛说,“活人是人。”

    谢铭盯着她,看了很久。她脸上没有表情,像戴着一张精密的面具。

    “你现在还在用这个逻辑吗?”谢铭问,“把所有人都当成实验体?”

    白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掉的茶,皱了皱眉。

    “谢铭,”她说,“你知道我和你的区别在哪里吗?”

    “你说。”

    “你害怕不确定性。”白敛放下茶杯,“所以你用数学去预测,用逻辑去推演,用一切方法去控制那些你无法控制的事。你母亲死的那天,你预测了她的死亡,但你没能阻止——所以你把那个失败转化成了一种病态的执念:你必须预测所有事,必须控制所有事,否则你就会崩溃。”

    谢铭的手指握紧。

    “而我,”白敛继续说,“我母亲教会我的不是预测,是观测。观测不需要控制,只需要记录。记录数据,过滤噪声,找到规律。规律就是确定性。我不需要去预测,我只需要看——看得足够清楚,一切都会变得确定。”

    “包括你女儿的死?”谢铭的声音冷下来。

    白敛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谢铭看到她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停了一下。

    “包括我女儿的死。”她说,“我观测到了她的死亡,记录下了所有的数据,过滤掉了所有的噪声。结论是:她的死亡是必然的,没有干预的可能。”

    “那你还爱她吗?”

    白敛沉默了。

    这是谢铭第一次看到她沉默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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