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要在半夜爬起来?”母亲的声音变得很轻,“因为你听到了我的咳嗽声。你知道那不是普通的咳嗽。你算出来了,但你不信。所以你重新算了一遍,两遍,三遍……”
“够了。”
“直到你算出那个结果——零。”母亲的眼睛开始渗出血泪,“然后你划掉了观测者变量,假装自己没有影响结果。这样你就可以告诉自己:妈妈是命该如此,不是我的错。”
谢铭的拳头攥紧。
“但你骗不了自己。”母亲说,“所以你创造了我。把这个房间,把这段记忆,把关于我的一切都封存在这里。这样你就不用面对真相——”
“我说够了!”
谢铭一拳砸在墙上。
墙纸碎裂,露出更多公式。不只是概率模型,还有拓扑学、集合论、数理逻辑……整面墙都是他七岁时的数学手稿,密密麻麻,像一座疯子的迷宫。
最中央,一个公式被红笔圈住:
“自指悖论:如果谢铭预测自己的预测影响结果,那么他的预测是否包含这个影响?”
下面有一行字,不是他七岁时的笔迹。
是现在的他写的。
“这个公式没有解。”
谢铭盯着那行字,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不是第一次来这个房间。
“你终于发现了。”母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已经不再是温柔的语气,“你进来过很多次,每次都在这里崩溃,然后重新封印记忆。这是你第几次了?”
谢铭没有回答。
他想起阴影谢铭说过的话:“你不敢面对的东西,我替你面对了。”
“我不是你的替身。”母亲走到他身边,黑眼珠里映出他的脸,“我是你的囚笼。你把我关在这里,用数学公式做栅栏,用逻辑推理做锁链。你不敢承认自己害怕,所以把我塑造成一个‘为了成就你而牺牲’的母亲。”
“你不是。”谢铭的声音很干。
“我当然不是。”母亲笑了,“你母亲是个普通女人,她爱你,但她不想死。她死的时候很害怕,很痛苦,她不想离开你。但你把她的死包装成了一个‘必要的代价’,这样你就能心安理得地活下去。”
谢铭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但你骗不了自己。”母亲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所以每次你走进这个房间,我都会告诉你真相。然后你会崩溃,会自我怀疑,会重新封印记忆。周而复始。”
谢铭闭上眼睛。
他想起钱万里说过的话:“你最大的敌人不是裂缝,是你自己。”
“这一次不一样。”谢铭睁开眼睛,“我没有崩溃。”
母亲歪头看他:“是吗?”
“因为我知道你是谁。”谢铭说,“你不是我母亲,也不是我的囚笼。你是我的防御机制。是我用数学构建的‘确定性牢笼’——只要把母亲之死锁在一个完美的逻辑模型里,我就不会失控。”
母亲的表情变了。
“但模型再完美,也有漏洞。”谢铭指着墙上的公式,“你看这里,观测者变量被你划掉了。但你忽略了一个问题——”
他伸手,指尖按在那个被划掉的变量上。
“如果观测者变量不存在,那这个模型为什么还会预测死亡?”
母亲的眼睛开始变红:“因为你——”
“因为我本身就是变量。”谢铭打断她,“我七岁那年,已经觉醒了裂隙感知。只是当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以为自己只是在做数学题,实际上我在用能力观测死亡。”
母亲的脸开始扭曲。
“我没有害死母亲。”谢铭的声音很平静,“但我也没能救她。因为她死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用数学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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