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奇怪的温柔，“她是在消失的那一刻才想明白的。所以她才说‘因为我不想死’——不是怕死，是怕这个命题完成不了。”
谢铭闭上眼睛。他想起林霜消失前的眼神——不是恐惧，是遗憾。像一个数学家解出了一道难题，却来不及把答案写下来。
“所以你来找我，”阴影谢铭说，“不是为了告别。你是想知道——她是谁。”
“什么意思？”
“你以为你爱的是林霜。”阴影谢铭走近，声音压得很低，“但你爱的是你记忆中的林霜。真实的她——那个利用你、布局你、把你当棋子的女人——你从来没接受过。”
谢铭睁开眼睛，一拳砸在阴影谢铭脸上。
拳头穿过了他的身体，像穿过一团雾气。
“接受不了？”阴影谢铭没有躲，只是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那就去问你心里的那个林霜。问问她，她到底是谁。”
* * *
公寓消失了。
谢铭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灰白色的空间里。没有墙，没有地板，只有无限延伸的雾气。脚下踩不到任何东西，像悬浮在虚空中。
透明化已经蔓延到他的胸口。他低头能看见自己的心脏在跳动——隔着透明的皮肤和肌肉，血管像红色的电线，心脏像一台还在运转的泵。
“你还有三十秒。”林霜的声音从雾中传来，“然后你会变成一个幽灵，永远困在这个时间线里。”
她出现了。不是记忆中的她，不是意识残留的她——是真实的她。穿着白色连衣裙，头发披散在肩上，脚踝上有一道裂缝，像被刀划开的伤口，边缘不断渗出黑色的液体。
“值得。”谢铭说。
“不，不值得。”林霜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情绪波动——愤怒，“你以为我布局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为了让你把自己搭进去？”
“那你为什么留下那个命题？”
林霜沉默了几秒。她低下头，看着脚踝上的裂缝，黑液正顺着小腿往下流。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轻，像风吹过裂缝的声音。
“因为我不想被忘记。”她说，“就这么简单。不是因为什么伟大的计划，不是因为要帮你达到L6。只是因为——我害怕消失之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记得我存在过。”
谢铭愣住了。
“我是个自私的人。”林霜说，“从认识你开始就在利用你。但那个命题——那是我唯一纯粹的东西。我只是希望有人记住我。”
阴影谢铭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在看一面镜子，又像是在看一个即将消失的影子。
谢铭看着自己透明的手。指尖已经完全消失，手腕也变得模糊，像褪色的照片。他能感觉到时间线在拉扯他，像水流试图冲走一片落叶。
他做出了决定。
他伸出手，握住了林霜的手——或者说，握住了她消失前最后一点意识。触感很冷，像握住一块冰，又像握住一团正在消散的雾。
“我会记得你。”他说，“不是因为命题，是因为我选择记住。”
林霜的影像开始消散，像雾被风吹散。她的身体从边缘开始碎裂，化作无数发光的粒子，飘向灰白色的虚空。最后一刻，她说了一句话——
“小心那个‘你’。”
她看向的是阴影谢铭。
然后时间线断裂。
* * *
谢铭跪在求真塔实验室的地板上，大口喘气。
他的手掌按在冰冷的地砖上，能感觉到纹理的触感。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金属的味道，头顶的荧光灯管发出低沉的嗡鸣。一切都真实得不像真的。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恢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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