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最重要的记忆。”几何赞歌说,“对你来说,林霜的笑容是你所有逻辑的起点。那个笑容定义了你的情感,你的选择,你的方向。失去它,你就会失去——”
“我知道我会失去什么。”谢铭打断它。
他低头看着硬币。银白色的表面,逻辑纹路在闪烁。背面还是光滑的,什么都没有。但他在光滑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扭曲的、变形的、像被压进二维平面的三维物体。
“如果我同意了,”他说,“我还能记得林霜吗?”
“你会记得她存在过。”几何赞歌说,“但你不会记得她笑起来是什么样子。你不会记得她嘴角的弧度,她眼睛里的光,她牙齿露出的角度。”
谢铭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林霜的脸。她站在裂缝边缘,回头看他,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笑容里有太多东西——嘲讽、温柔、悲伤、决绝。
“谢铭会记得我。”
那是她消失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如果他现在同意交易,他就会违背那句话。他会忘记她的笑容,只剩下一个空洞的、没有温度的“记得”。
“如果我不交易呢?”
“你永远无法知道白敛的秘密。”几何赞歌说,“而且,你会失去一个更重要的机会。”
“什么机会?”
“理解‘零号公理’的机会。”
谢铭猛地睁开眼。
“你说什么?”
几何赞歌的几何人形开始变化。三角形收缩,正方形膨胀,六边形分裂。它的形态在重组,在重构,在——
“等价交换。”它说,“你给了我笑容,我给你白敛的秘密,以及关于‘零号公理’的第一个提示。”
谢铭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知道,这是陷阱。几何赞歌在引诱他,用他最想要的东西——真相。
但真相的代价,是林霜的笑容。
“我……”
他张开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我需要时间考虑。”
“你没有时间。”几何赞歌说,“钟表空间的稳定性正在下降。你还有三十秒做出选择。”
谢铭低头看着硬币。
银白色的表面,逻辑纹路在加速闪烁。他数了一下——0.3秒一次,0.3秒一次,0.3秒——
“我同意。”
声音从嘴里说出来,像不是自己的。
几何赞歌的几何人形停止了旋转。
“确认。”它说,“交易成立。”
谢铭感到大脑中某个区域开始发麻。不是疼痛,不是眩晕,而是一种被抽空的感觉。像有只手伸进他的记忆,把某个部分轻轻地、精确地取出来。
林霜的笑容。
他试图抓住它,但那个画面在模糊。嘴角的弧度在消失,眼睛里的光在熄灭,牙齿露出的角度在崩塌。
最后,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轮廓。
他记得她笑过。
但他不记得她笑起来是什么样子。
“交易完成。”
几何赞歌的声音变得清晰。谢铭感到大脑被灌入新的信息——影像、声音、数据,它们像洪水一样涌入。
白敛。
白敛站在病床前。
床上躺着一个女孩,七八岁,脸色苍白,头发掉光了。癌症。谢铭立刻判断出来。
但白敛没有哭。
她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逻辑手术刀。刀身是透明的,由纯逻辑构成,在空气中发出微弱的嗡鸣。
“妈妈……”女孩虚弱地说,“我会死吗?”
白敛没有回答。
她弯腰,把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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