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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宋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元涛脚步一顿，余怒未消地回过头。
一屋子人的目光，也跟着落在了宋玉身上。
宋玉站稳身子，抬手理了理被推皱的衣襟，然后面色平静地看向张元涛：“张副秘书长，您这是打算把材料送到纪检部门，亲自向胡书记揭发我吗？”
张元涛嘴角一撇，皮笑肉不笑地说：“怎么，你刚才不是挺硬气吗？现在知道怕了？我告诉你，晚了！”
宋玉笑了笑，抬手摸了摸鼻子。
“您误会了，我没有拦着您的意思，只是想提醒您一句，真要反映问题，打个电话、派个人把材料送过去就行，何必亲自跑一趟？”
张元涛眉头一拧，冷冷看着他："你什么意思，宋玉？"
"我没什么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说，您现在才查了秘书科和综合科，还有一多半科室没查呢......"
宋玉语气淡淡地，他现在既然已经和对方撕破脸了，也不想再给对面留余地。
只听他继续道："您这才查出一处问题，就急不可耐地要把材料报上去，是不是太沉不住气了？您不妨先跟纪检部门那边通个气，看看胡书记在不在？先口头向胡书记汇报一下，也不耽误剩下的检查，您说对吧？"
办公室内外，鸦雀无声。
张元涛盯着宋玉，脸色越发难看。
“我怎么做，还轮得着你来教？再说了，你张口闭口胡书记，是想吓唬谁？”
省纪委胡书记是什么身份？
他张元涛一个副秘书长，哪是说见就能见的？
宋玉点点头：“对，您说得对。我怎么敢教您做事呢。我只是怕您白跑一趟，还耽误了考评。”
“宋玉！”张元涛脸上的肉抽动了一下，“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我看你是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说完，他狠狠瞪了宋玉一眼，攥着材料转身出了门。
考评组的人面面相觑，随即赶紧跟了上去。
到了楼下，杨勇快走两步，替张元涛拉开车门。
等车子开出市府大院，他才压低声音说道：“张秘书长，宋玉毕竟是林市长的人，咱们都是办公厅这条线上的，事情要是能内部解决，还是留点余地的好。”
张元涛靠在后座上，冷着脸没说话。
杨勇看了看他的神色，接着道：“实在不行，考评成绩往下压一压，让他们给个交代。真把材料送到纪委，林市长面上恐怕也不好看。”
“行了！”张元涛猛地转过头，“你没看见他刚才是什么态度？敢跟我蹬鼻子上脸！”
他说着，将手里的材料往座椅上一拍。
“他要是态度好点，我也不是不能给他留条活路。最多考评让他垫底，再给他个处分，这事也就过去了。可你看看他那个样子，我要是轻易放过他，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杨勇张了张嘴，犹豫片刻，还是劝道：“可林市长那边……宋玉是他的人，材料真送过去，纪委那边也未必愿意接。”
张元涛的脸色沉了下来：“那就直接找胡书记，向他当面反映。反正宋玉这小子，我不可能放过他。”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良久，杨勇才试探着说：“胡书记公务繁忙，咱们直接过去，也不符合规矩。要不，我先给纪委办公室的马主任打个电话，问问胡书记在不在？”
张元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要打就现在打！”
杨勇无奈地拿出手机，拨通了马主任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了起来。
“马主任，您好，没打扰您工作吧？”
“杨处长啊，没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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