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着水壶,背上大多挎着老旧的长短马步枪。头上的大檐帽缝着歪斜的五色星徽,有些人的袖口却还残留着未洗净的老番号墨迹,黑乎乎的,像洗不掉的污痕。队伍中间,几个披着茶褐色呢子军大衣的身影格外显眼。
“这就是汉奸兵?”杨汉章咂咂嘴,有些新奇。他之前在南方打白军、打川军,后来在陕北打东北军,伪军倒是头一回见。看着这五花八门的打扮,他忍不住嘀咕:“穿得跟唱戏的似的……能打仗?”
“支队长,”身旁的通讯员低声提醒,“敌人先头部队快进沟了。”
杨汉章收起望远镜,神情一肃:“告诉一分队,沉住气。等狗日的全部进了这段‘口袋’,再把后面的口子给我扎紧。告诉兄弟们,咱们嘴小,但这口菜,得一口吃干净!”
“是!”通讯员猫着腰,沿着事先挖好的交通壕向后跑去。
伪军骑兵一团追着抗联骑兵排的尾巴,一路疾驰。马蹄声在山谷间回荡,震耳欲聋,也掩盖了其他细微的声响。团长马福全骑在马上,不断催促:“快!别让那几十个骑马的跑了!跟着他们,就能找到赤匪的老巢!”
前面的抗联骑兵似乎慌不择路,在一个岔道口猛地转向,冲进一片相对开阔的洼地。等马福全带着一团主力跟着冲进去时,却发现那几十个灰色身影不见了踪影。洼地里散落着几间废弃的土坯房,是个不知名的小荒村,寂静无声。
“停下!”马福全勒马,举起拳头。队伍陆续停下,骑兵们茫然四顾,只听见战马粗重的喘息声。
“侦察兵!前出侦察!”马福全厉声下令。几个骑兵应声策马向洼地边缘跑去。
不一会儿,一匹快马奔回,骑兵脸上带着惊色:“报告团座!前面路口有赤匪的机枪阵地!看样子是重机枪!他们的骑兵就是从那边过去的,但咱们过不去了!”
“重机枪?”马福全眉头拧起,“能看到多少敌人?”
“就一挺重机枪架在路口的土垒后面,还有轻机枪,旁边大概有十几个人。但那个位置卡死了洼地出口,两边是陡坡,马冲不过去。”
“有能绕的路吗?”
“两侧的山能爬,但马上不去,得下马徒步。”
马福全想了想,转头喝道:“一营长!”
“到!”一个精瘦的汉子策马上前。
“你派一个连,下马,从左边山坡爬上去,给我敲掉那个机枪阵地!”
“是!”一营长回头点了自己手下最得力的三连长,“老三,带你的人上!动作快点!”
三连长应了一声,招呼自己那一百多号人纷纷下马,把马缰交给留守的士兵,抽出马刀或端起步枪,开始向左侧山坡攀爬。
山坡不算高,坡度也不大,碎石多。伪军士兵们手脚并用,吭哧吭哧往上爬。一开始挺顺利,眼看就要接近坡顶了。
突然——
“打!”
一声暴喝从坡顶传来。紧接着,一排排枪口从岩石后、土坎后探了出来。
“砰!砰!砰!...”
步枪瞬间开火。子弹像泼水般洒向正在攀爬的伪军。毫无防备的伪军瞬间被打懵了,惨叫声接连响起,中弹者像滚地葫芦般从山坡上摔落。队伍大乱,没中弹的连滚带爬向山下逃去,丢下二三十具尸体和伤员。
洼地里,马福全早就举着望远镜在看。山坡上的枪声一响,他就知道坏了。
“妈的!”他放下望远镜,脸色铁青,“山上有埋伏!”
一营长骑马赶了过来,脸上也有些发白:“团座,老三他们被埋伏了……”
“看见了!”马福全瞪了他一眼,“废物!一个连,还没摸到人家边就垮了!你带的什么兵!”
一营长被骂得不敢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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