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到处是荒原,离开公路我们根本追不上抗联。主动权在人家手里,我们跟着他们的节奏走,只会被拖死。”
议论声更大了。
有人支持第一方案,认为应该航空支援、让二十五联队突围;有人支持第二方案,认为应该趁机围歼抗联主力;有人支持第三方案,认为应该谨慎行事,避免陷入被动。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杂,像一锅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谷寿夫始终没有转身。
他站在窗前,看着东方天际那一道极淡的灰白色。天快亮了。晨光从地平线的缝隙里渗出来,把云层的边缘染成淡金色。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塞北清晨特有的、干冷的气息,吹动了桌上摊开的地图。
秋成。
从张北到多伦,从多伦到沽源,每一次交手,这个人都让他觉得——像在跟自己的影子下棋。你走的每一步,他都能猜到;你以为自己占了先手,落子之后才发现,他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谷寿夫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框,发出轻微的笃笃声。
哈毕日嘎被围,是秋成的棋。那下一步呢?他是真的要打掉二十五联队,还是拿二十五联队做饵?如果他是饵,鱼是谁?是正在赶去的二十六联队,还是正在北上的独立第一混成旅团?还是南下的第二十九联队?
如果是饵,那钩子在哪里?
二十五联队如果突围的话,那北上的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从哈毕日嘎移到多伦,从多伦移到张北,从张北移到宝昌。
每一处,都可能是钩子。
每一处,也都可能只是烟雾。
“够了。”
他忽然开口。
声音不大,但像一把刀,切断了所有议论。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有人手里还拿着铅笔,悬在半空,忘了放下。
谷寿夫转过身,走回桌前。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很平,但每个人都听出了那平静底下的分量——那不是释然,不是放松,而是一种沉到谷底之后的清醒。
“第二十六联队,立即转进,向哈毕日嘎靠拢。”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沽源的位置,然后顺着公路线向西划出一道弧线,停在哈毕日嘎东南方向。
“高木义人,后天天黑之前,我要看到他的先头部队出现在永见俊德的侧翼。告诉他,不要管路上的小股骚扰,不要停下来清剿游击队。但是切记成为抗联围点打援的目标。”
“嗨依!”参谋飞快地记录,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独立第一混成旅团,目标不变。继续向张北挺进。”
谷寿夫的语气不容置疑,像一扇门,重重关上。
“酒井镐次要打得快,打得狠。不要给张北的抗联喘息的机会。他们多伦的主力被牵制在哈毕日嘎,张北必然空虚。一举拿下张北。”
“第三,第二十九联队,加快速度,向多伦压进。”
他的手指移到多伦的位置上,重重一点。
“告诉大野宣明,明天开始,每天推进二十公里。能拿下多伦就拿下,拿不下就压上去,逼抗联回援。他们不回援,我们就拿下多伦。他们回援——永见俊德之围便解。二十九联队有战车中队,抗联不会选择他作为目标。”
“如果二十九联队能拿下多伦的话,除留守部队外,其余兵力继续从多伦出击,与二十六联队南北对进,配合二十五联队把抗联夹在哈毕日嘎。”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是疲惫,是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的、近乎冷酷的清醒。
“航空中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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