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他的站姿很直,但不是军人的那种僵硬,而是一种更自然的挺拔。
他向秋成敬了个礼,动作标准得像是练过千百遍。
“郑少愚,奉命向司令员报告!”
秋成的眼睛亮了。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绕着郑少愚走了半圈,上下打量着,像在看一件珍贵的瓷器。
“好好好啊!”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你这个藏着的飞行员,我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跟中央要下你来啊!为了这个,我可是堵了副主席的门才得逞的啊!”
郑少愚微微一笑,语气不卑不亢:“司令员客气了。早闻抗联大名,少愚抗日之心决然。接到组织命令,这一身所学,总有报国之地。”
“好好好!”秋成连说三个好字,伸出手,用力握住郑少愚的手,“我代表抗联,欢迎你的加入!”
他转向杨振经:“杨振经,你这趟护送任务完成得好!回头我给你记一功!”
杨振经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司令员,您别急着夸我。还有一位呢……”
他侧身,让出最后一个人。
那人差不对三十岁年纪,身材中等,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一种久经风霜的沉稳。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衣领竖起,挡住了半边脸。大衣里面,是剪裁合体的中山装,质地上乘,但款式已经有些旧了。
他没有穿军装,但站在那里,腰背挺直,目光沉静,自有一股军人的气度。
“司令员,”郑少愚上前半步,声音里带着一种少见的敬重,“这是我航校的老师,高志航。”
那人向前一步,微微颔首,声音不高但清晰:
“秋司令员好。”
秋成站在原地,愣了两秒钟。
然后他猛地伸出手,握住高志航的手,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霍!空军教导总队副总队长,高志航!你能来抗联,我太意外了!怎么,老蒋的空军解散了?”
高志航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那或许是一个苦笑,但很快消失了。
“秋司令员说笑了。”他的声音平稳,但眼底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黯淡,“蒋委员长的空军,人才济济,不缺高某一个。”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坚定:
“少愚来向我辞行,说他要去察哈尔,加入抗联,打日本人。高某作为东北人,眼看日军侵占国土故乡,却在南京享福,心里不安。少愚说抗联有飞机要成立空军,我早闻抗联兵进察哈尔,跟日军正面对抗,早有所许之心。借少愚之光,前来任一兵卒,足矣。”
秋成松开手,后退一步,目光在高志航脸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再激动,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发自肺腑的郑重:
“你本可以在南京继续当你的副总队长,领高薪,住洋房,没人会说你什么。但你来了察哈尔,来到这片风沙漫天、随时可能掉脑袋的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说你‘借少愚之光’,我告诉你——不是少愚借你光,是你高志航,给我们抗联这盏灯,添了一把最旺的火。”
他伸出手,再次握住高志航的手,这次握得很紧:
“抗日不是一个人的事,是一代人的事。你这样的人,来一个,我们抗联就多一分底气。来两个,就多一分胜算。你来,说明这条路没走错,说明我们干的事,有人看着,有人认,有人愿意跟着干。”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高志航愣了一下,随即挺直腰板,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几个参谋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发热。
杨振经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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