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各地汇合的苏联游击队和溃兵,执行力……出奇地高。”
秋成这才抬起头。
“怎么说?”
“杨靖宇报告,滨海地区有一支苏联游击队,六十多人,原来各自为战,谁也不服谁。接受第三军指挥后,当天晚上就按命令分成三组,分头去炸了三段铁路。一个推诿扯皮的都没有。”
秋成沉默了两秒,低头继续看地图。
【绝对统御】。
凡认可他领导的个体和团体,将百分百服从命令。
这个能力通过层层指挥链条传导下去——从他到刘志丹,从刘志丹到各师长,再到各团营连排班。
现在,这条链条又往外延伸了一环。
那些苏联游击队、溃兵、基层党组织成员,在接受第三军指挥的那一刻起,也被纳入了这张无形的网中。
没有推诿,没有扯皮。
命令到哪里,行动就到哪里。
秋成拿起红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整个远东。
——
第三军的第一波打击目标:日军公路线上的伪军据点。
这些据点驻守的全是从满洲调来的伪军,一个据点三五十人,装备老旧,士气低迷。
大冬天被扔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热饭都吃不上几顿。
赵尚志第五师一个连,夜袭海兰泡外围的一个公路检查站。
连长带着两个排摸到碉堡外围五十米,刚准备下令开火——
碉堡里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三十二名伪军举着白旗,排着队走了出来。
连长直接看愣了。
带队的伪军排长“扑通”跪在雪地里,磕头磕得额头都红了。
“长官饶命!我们是被逼来的!家里老婆孩子都在奉天,不来不行啊!”
连长把枪收了,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战士们,大家也是一脸错愕。
“……这仗,还怎么打?”一个班长嘟囔了一句。
政工干部上前,开始甄别。
愿意反正的当场编入部队,有家眷牵挂不愿打仗的发路费遣散,死硬分子关押。
这套流程,从红军时期就在用,熟练得很。
短短十天,仅赵尚志的第五师就收编了近八百名伪军。
三百多人自愿留下当战士,一百余人被安排为内线——继续穿着伪军制服,回到尚未被攻击的据点里。
——
周保中第六师插入伯力以北的共青城区域,遭遇了唯一一次像样的抵抗。
一个日军小队驻守铁路桥头堡,五十来人,配了两挺重机枪。
周保中没有强攻。
当地一个苏联老猎人主动找上来,说他知道一条从冰冻河面绕到桥头堡背后的路。
“冬天河面结冰,从下游绕过去,半个小时就到他们屁股后面。”
周保中拍了拍老猎人的肩膀:“带路。”
一发迫击炮弹精准落在重机枪工事顶部。
混凝土碎块和沙袋碎片飞溅开来,两挺重机枪当场哑火。
随后,两个排从三面冲锋,轻机枪的火舌在夜色中闪烁。
战斗持续不到十分钟。
击毙日军三十七人,俘虏十一人。己方仅伤三人,无一阵亡。
周保中站在桥头堡上,踢了踢地上一具日军尸体旁的钢盔。
“就这点德性?”
——
破袭作战全面展开。
铁路线成为重点目标。
战士们在深夜踩着滑雪板接近铁轨,用从苏联获得的炸药包炸断铁轨和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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