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远东的仗必须马上结束!马上!”
电话被“啪”地挂断。
库利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转头看向作战参谋。
“第七坦克旅过河没有?”
参谋满头大汗地对照着手里的表格:“报告司令员,公路桥承重有限,坦克只能单列通行。现在才过去三百多辆。”
“太慢了!”库利克一拳砸在桌子上,“浮桥呢?工兵搭的那十几条浮桥情况怎么样?”
“浮桥只能走步兵,重机枪和迫击炮都得拆散了抬过去。河面的冰层已经开始碎裂,浮桥晃动得很厉害,过桥速度提不上来。”
库利克急得在指挥部里来回走动。
大清洗把那些有经验的老军官都洗没了。他这个集团军司令员,半年前还是个师长。现在手底下管着几十万人,面对斯大林的死命令,他脑子里只有一根筋。
推!
拿人命推!
“给前线发报,告诉各师长,没有战术,没有迂回!给我正面顶上去!谁敢后退一步,督战队直接枪毙!”
乌亚尔前线。
一辆苏军的T-26坦克刚刚轰鸣着冲上高地,履带在烂泥里打滑,车身猛地一歪。
还没等驾驶员稳住车身,侧面飞来一发日军的九四式速射炮穿甲弹。
“轰”的一声。
坦克侧装甲被击穿,内部弹药殉爆,整个炮塔被炸飞上天,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泥坑里。
跟在坦克后面的苏军步兵连停都没停,踩着战友的尸体,端着波波沙冲锋枪继续往前冲。
日军阵地上,歪把子机枪疯狂扫射,枪管打得通红。
副射手拎着水壶往枪管上浇水,“滋啦”一声冒出大团白雾。
“顶住!苏联人疯了!”日军中队长挥舞着指挥刀大吼。
他实在看不懂对面的打法。
没有炮火准备,没有掩护配置,就是一拨接一拨地送死。可偏偏苏联人多,火力猛。冲锋枪在近距离扫射的压制力,让日军的步枪兵抬不起头。
战线在一点点往前推。
一条战壕,日军上午夺下来,下午就被苏军填满尸体抢回去。到了晚上,日军再组织敢死队绑着手榴弹冲进去。
双方在这片泥沼里耗上了。
日军仗着兵力展开快、战术动作熟练,死死咬住阵地。
苏军仗着人多、近战火力猛,不要命地往前填。
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站在一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
泥泞的战场尽收眼底。
“司令官阁下,苏军的抵抗非常激烈。”参谋长站在一旁,皮靴上沾满了泥巴,“他们似乎在不惜一切代价死守乌亚尔。我们第一梯队的两个师团已经压上去了,伤亡不小。”
植田谦吉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
“激烈是激烈,但你不觉得奇怪吗?”
参谋长凑上前:“您指什么?”
“战术。”
植田谦吉指着前方。
“苏联人打得毫无章法。没有纵深防御,没有梯次配置,全是一波流的正面硬顶。这不像是苏联的指挥风格。”
他脸上的肌肉牵动,扯出一个残酷的笑容。
“他们打得太急了,就像有人在后面拿枪逼着他们送死。他们的重炮根本没发挥出优势,步兵完全是在填坑。”
原来是德国的坦克已经提前越过了波兰边境,苏联慌了,急于尽快结束远东战争。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斯大林把一沓电报狠狠砸在桌子上。
“废物!全都是废物!”
伏罗希洛夫站在桌前,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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