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轻机枪从侧翼喷吐火舌,压制着日军的火力点。
迫击炮班在后方不断调整角度,将炮弹一发接一发地砸进日军最密集的地方。
第二师的部队从河岸另一侧压上,与145师形成平行攻击。
轻重机枪从侧翼交叉射击,子弹像两把巨大的镰刀,来回扫过日军的队列。
日军的反击同样凶猛。
九二式重机枪的枪管打得通红,副射手拎着水壶往枪管上浇水,“滋啦”一声冒出一团白雾。
步兵炮的炮弹在145师的阵地上炸开,弹片横飞。
但日军很快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在这场野战中,他们的装备被全面压制了。
145师和第二师早已完成苏械换装。
莫辛-纳甘步枪的子弹呼啸而过,射程和精度都超过了三八大盖。
DP-27轻机枪的大弹盘持续不断地喷出火舌,对面的歪把子机枪打打停停,完全抬不起头。
马克沁重机枪的咆哮声中,日军的九二式就像病猫在咳嗽。
更不用说那些配到连一级的PPD冲锋枪,在近距离交火中,简直就是无情的收割机。
日军的步兵炮还在手忙脚乱地调整射角,145师的迫击炮已经砸了三轮。
日军的重机枪刚换上一个新弹板,马克沁就把那个火力点连人带枪打成了零件。
日军的三八式步枪手还在费力地拉动枪栓,PPD冲锋枪的一道火链已经扫了过来。
压制。
纯粹的火力压制。
日军两个师团虽然兵力众多,但在开阔地上与装备、兵力三面占优的对手野战,完全是以卵击石。
防线被一层层地压缩,队形被一点一点地打散。
第二十六师团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他不敢撤。
一旦撤退,秋成的部队就会直接冲到乌兰乌德城下。
就在这时,冰面上传来了新的声音。
不是滑雪板的沙沙声,不是马匹的响鼻,是引擎的轰鸣。
低沉的、震耳欲聋的、像闷雷一样从河面上滚滚而来。
第二十六师团长猛地转过头。
色楞格河的冰面上,数百个钢铁巨兽正从雪橇上缓缓驶下。
工兵们已经在前方清理出一片开阔地,铺上了木板和碎石。
坦克一辆接一辆地从雪橇上开下来,履带碾过木板,发出沉闷的金属巨响。
大部分雪橇在坦克开下来的瞬间就被压垮,木板碎裂,滑板扭曲。
但没有人回头去看。
坦克兵们关好舱盖,调整炮塔方向,在岸边迅速列队。
BT-7的柴油发动机喷出浓黑的烟雾,T-26的汽油发动机发出尖锐的嘶鸣。
炮管齐齐指向南面,指向日军正在苦战的阵地。
“全师——突击!”
德米德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到每一辆坦克的座舱里。
数百辆坦克同时启动。
履带碾过冻土,卷起的烟尘在晨光中像一道灰白色的墙。
引擎的咆哮声在河谷中回荡,瞬间吞没了枪声、炮声、风声,吞没了一切。
BT-7快速坦克冲在最前面。
45毫米炮对着日军的阵地就是一轮齐射。
炮弹在人群中炸开,土黄色的身影被气浪撕碎。
同轴机枪开始扫射,子弹在雪地上犁开一道道血肉模糊的沟壑。
日军士兵从弹坑里抬起头,看见那些越来越近的钢铁巨兽,瞳孔因恐惧而放大到极致。
“坦克——!”
喊声在阵地上炸开,瞬间被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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