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里宽。
日军两个师团的结合部,被几百辆坦克正面冲击,碎得像纸糊的一样。
德米德坐在BT-7的炮塔里,透过观察窗看着前方。日军士兵在雪地上四散奔逃,被坦克的机枪一个一个撂倒。
“继续冲!”他对驾驶员吼道,“不要停!往前冲!”
坦克集群没有停留,继续向南推进,把日军的防线撕成碎片。
通道,打开了。
三公里宽的口子,从北到南,直通第四道防御阵地。
消息传到杨汉章的指挥部时,他正蹲在战壕里啃干粮。
通讯兵几乎是滚进来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军长!装甲师打穿了!通道打通了!145师的先头部队已经从通道涌进来了!”
杨汉章手里的干粮掉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夺过电报,目光飞速扫过纸面。
他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堆,笑声在战壕里回荡。
“传令!”他把电报塞进怀里,声音陡然拔高,“各部队准备反击!把小鬼子的防线彻底撕碎!”
通道打通的瞬间,德米德的装甲师转向西面,罗南辉的装甲师转向东面。两个坦克师一把巨大的剪刀,不断张开,将突破口从三公里撑到五公里。
第一军的五万多人从突破口涌出,加固两翼防线。
内外部队,终于会合了。
145师的一个先遣连最先与第一军的一个营碰上。
连长从战壕里爬出来,浑身是土,脸上全是硝烟,但眼睛亮得惊人。他看见对面穿着同样灰色军装的战士,扯开嗓子吼了一声。
“哪部分的?!”
“第一军三师二营!”对面的营长跑过来,军装上全是血和土。
两人对视了一瞬,然后同时咧开嘴。
“杀——!”
不是喊给对方听的,是喊给日军听的。两股部队汇在一起,喊杀声再次炸开,比之前更响、更齐、更有力。
乌兰乌德的防御体系,被从中间彻底劈开了。
东段阵地群,雪不是白色的了。
雪地被踩烂、炸翻、血浸透,冻成了一片暗红色的硬壳。日军的土黄色军服,伪军的灰绿色军服,赎罪军的灰色军装,混在一起。
枪声还在响,断断续续。
赎罪军的攻击没有停。
他们穿着满是血污的灰色军装,沉默地往前走。端着步枪,挺着刺刀,一步一步踩过被血浸透的雪地,踩过那些还没来得及抬走的尸体。
伪军的士气,率先流干了。
一个伪军士兵趴在战壕里,手指搭在扳机上。
风雪中,灰色的身影出现了。
向着他杀来。
伪军士兵的手开始发抖。他扣动扳机,一个灰色身影晃了晃,倒下。
后面的没有停,继续杀过来。
他又开了一枪,又倒下一个。
后面的还在杀着过来。
他打完一排子弹,手忙脚乱地压子弹,手指冻得僵硬,怎么也塞不进去。
他抬起头,那些灰色的身影更近了。
他扔下枪,转身就跑。
“我不打了!我不打了!”
他跑出阵地,消失在风雪里。
不是一个人跑,是成片成片地跑。
伪军的阵地垮了。
有人扔掉枪,双手抱头蹲在战壕里。有人举着白衬衣从战壕里爬出来,跪在雪地上。
一个伪军连,一个伪军营,一个伪军团,成建制地投降,像雪崩一样蔓延。
日军师团失去了伪军的侧翼掩护,防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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