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速度就慢了。也先的援兵正在路上一寸寸搜索咱们。我们要做的不是屯粮,是绝粮。在这片土地上,只要是能让瓦剌人吃进嘴里的东西,统统给老子化成灰。这一仗,老子要让也先在这北京城下,不仅拿不到功勋,还要让他把土木堡吃进去的利息全给吐出来!”
烈火在河岸边腾起,滚滚黑烟不仅烧焦了瓦剌人的补给,更像是一记记无形的耳光,抽在也先的后勤线上。
由于秦烈在侧后的疯狂骚扰,也先的战术部署开始出现裂痕。
德胜门攻城战正酣时,也先接到报信:后方三处运粮车队失联,南面的备用马群受到不明火器的惊吓,践踏了大批营帐。
“谁?是谁在背后捣鬼?!”也先在马背上咆哮。
“是大旗上写着‘镇朔’的残部……是从宣府绕过来的!”部将跪在地上,战战兢兢。
也先瞳孔微缩。
宣府?秦烈?
那个被他视为丧家之犬的守将,竟然敢在这种时候逆流而上,插到他的心口窝里?
“分出三千铁骑,回援后路!”
也先不得不下达了这道让他极其恶心的命令。
正是这三千骑兵的分流,让原本岌岌可危的德胜门防线微微松了一口气。石亨感觉压力骤减,一杆长枪舞得密不透风,连连挑落数名瓦剌悍将。
城头上,于谦敏锐地察觉到了敌军阵型的波动。他那双深邃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秦烈……好一个向死而生。”于谦喃喃道。
……
十月下旬,雪越下越大。
秦烈坐在一处荒废的马厩顶棚上,怀里抱着那柄重铁锏,正慢条斯理地嚼着干硬的马肉。
他的身上已经看不出原本甲胄的颜色,尽是干涸的暗紫色,那是无数层血液叠加后的死色。
“大人,也先撤了攻城的重兵,开始往回缩了。”
柳成林钻进棚子,眉飞色舞,“咱们这几天的颗粒雷把他们炸毛了,瓦剌兵现在走夜路都得三个人抱一团。”
秦烈咽下最后一口干硬的肉,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这只是开始。”
秦烈站起身,望向远方模糊的城廓,“北京保卫战,拼的不是谁更勇猛,拼的是谁更狠。于谦在城里跟他们狠,我在城外跟他们狠。等也先发现他肚子里空空如也,手里又拿不下城池的时候,他就会想起那位‘太上皇’的最后用处了。”
他冷笑一声,那是看透了权力和战争本质后的荒凉。
“准备集结,咱们往北挪挪,去德胜门边上看看。”
“大人,咱们要入京了?”
“不,咱们去观礼。”
秦烈整了整残破的披风,翻身上马,“看那皇权的尊严,是如何在大门紧闭的城墙下,碎成渣滓的。”
《明史·于谦传》载:“也先乘胜抵京师,廷益同石亨等背城为阵,闭诸城门。”
而此时在战场的边缘,像秦烈这样游离于正式编制之外、利用灵活战术骚扰敌方侧翼的孤臣孽子,虽然在正史中往往只留下一笔“边将多有斩获”,但在局部的微观博弈中,这种蝴蝶效应确实为于谦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秦烈此时的心理,早已不再是单纯的忠君。他从废墟崛起,立威于基层,看惯了被上层抛弃的惨烈。
他之所以拼命,是因为他清楚,如果北京丢了,这片土地将沦为比宣府更惨的废墟。
他不是在救朱家,他是在救这华夏的文明火种,以及他自己那颗不安分的、渴望在这乱世中博出一片天的野心。
……
十月二十日的风,裹挟着西山的寒气,将德胜门外的硝烟吹得支离破碎。
北京城墙如同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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