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逆鳞。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时,一名锦衣卫千户急步入殿。
“报!宣府急报!镇朔伯秦烈,已押解瓦剌万夫长旗、缴获战马三千匹,停驻于京郊昌平,正具表请战。其表中言明:边患未除,不愿入城受赏,请命杀回宣府,收复紫荆关!”
此言一出,于谦愣住了。
他原本担心秦烈入京后会遭到这帮文官的围攻,没料到秦烈竟然玩了一手以退为进。
朱祁钰也愣住了,他拿起那份从昌平送来的奏章。
秦烈的字迹不似文人那般圆润,反而带着一种刀劈斧凿的生硬:
“臣烈,本一介死卒,感念皇恩,死战德胜门。今虏虽远遁,然圣驾未归,关口犹残。臣不敢言功,惟愿领兵北巡,代陛下守长城之孤。至于封赏,臣愿以侯爵之禄,换靖难营士卒冬衣万套、火药千石。若朝廷疑臣,臣愿解甲,归田于宣府山野。”
“好一个秦烈。”
朱祁钰冷笑一声,手指微微颤抖。
这奏章看似卑辞,实则威胁。
他要的是冬衣万套、火药千石,那是实实在在的兵权补给;他说归田于宣府,谁不知道宣府现在就是他的铁板一块?他归的哪是田,分明是归山的老虎。
“陛下,此乃要挟朝廷!”陈镒怒斥道。
“陈大人,若你能带着三千人打出这等战绩,你也大可以来要挟朕。”
朱祁钰突然冷冷地回了一句。
于谦见状,立刻单膝跪下:“陛下!秦烈此子,虽性情刚烈,但大义不亏。如今也先未灭,宣府乃京师北大门,若此时自毁长城,寒了边将之心,恐土木堡之祸就在明日!”
退朝后,德胜门外的石亨宅邸。
石亨看着成敬,两人在密室中相对而坐。
“成公公,陛下这心思,还是游移不定啊。”石亨端起酒杯,眼神阴冷。
“陛下不是游移,是怕。”
成敬阴恻恻地笑了笑,“怕秦烈,更怕太上皇。
于廷益想保秦烈,是想给大明找个看门狗。可这条狗如果太壮了,是会噬主的。”
“那咱们就再加把火。”
石亨压低声音,“我已经派人去宣府了。秦烈不是在宣府枭首了十六个豪绅吗?那十六个人的家属,已经联名写了血书,正跪在通政司门口。还有……我在宣府的暗桩回报,秦烈私自改制火药,私设厂窖,这可是图谋不轨的死罪。”
成敬满意地点点头:“石侯爷放心,内廷这边,我会让万贵妃吹吹风。秦烈想回宣府种田?可以。但他必须得带着罪臣的帽子回去。这封侯的事儿,咱们得让他封得名不正、言不顺,像个套在脖子上的枷锁。”
昌平大营,靖难营驻地。
雪花又开始飘落。
秦烈站在高高的哨塔上,看着远方京师那模糊的轮廓。
“伯爷,京里传出话来了。于大人跟那帮御史吵得不可开交,封侯的事儿,悬了。”
陈勋走上哨塔,手里递过一碗刚烧开的热水,“石亨那厮也在里头捣鬼,说您见死不救,故意不救太上皇。”
秦烈接过水,热气氤氲了他的双眼:“石亨算个什么东西。他在乎的是名头,我在乎的是命。”
“那咱们这以退为进,能成吗?”
柳成林也凑了过来,“要我说,干脆带着弟兄们冲进去,也让那帮坐高堂的官老爷看看,什么是杀人的刀!”
“冲进去?”
秦烈轻笑一声,将热水一饮而尽,“冲进去,你就成了曹操,大明还没烂到那个份儿上。于谦还在,这大明的脊梁骨就还没断。我若入京,便是羊入虎口;我不入京,我就永远是那头守在他们家门口、随时能回过头咬死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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