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
“秦大人,这大冷天的,不在军帐里商议如何御敌,躲在这臭烘烘的草房里作甚?”
刘永诚披着一件昂贵的狐裘,身后跟着几名目光阴鸷的亲随。
他一进屋,就被那股冲鼻的酒味熏得连退三步,手帕死死捂住口鼻。
“秦烈,杂家听闻你不仅私藏宫廷御酒,还将其挥霍在这些……这些伤残废人身上?”
刘永诚隔着手帕,声音闷声闷气,“朝廷拨下来的酒,那是犒赏三军、壮我国威的。你倒好,拿来给这些贱卒擦身子?这是僭越,这是暴殄天物!”
秦烈从李老鬼手中接过一碗近乎透明的酒精,慢条斯理地晃了晃。
“刘公公,这叫医用酒精。”
秦烈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至于你说的犒赏三军……如果您所谓的壮我国威是看着这些杀敌报国的汉子烂在泥里,那秦某这国威不要也罢。”
“你放肆!”
刘永诚尖声叫道,“这些残废能做什么?救活了也是浪费米粮!石总兵和于大人要是知道你私设这种……这种养老之所,定会参你一个冒领军功、豢养私兵之罪!”
秦烈突然跨出一步。
他的身形比刘永诚高出大半个头,常年征战的血腥气瞬间笼罩了这位监军大人。
“刘公公。”
秦烈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入骨的寒意,“在这宣府,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杀鞑子的,一种是被鞑子杀的。这些老兵,是杀累了。至于你——”
秦烈的手突然按在了刘永诚那狐裘的领口上,轻轻一捻,“如果您觉得这酒浪费了,下次伯颜帖木儿的弯刀砍在你脖子上的时候,秦某保证,一滴酒都不会浪费在你身上,如何?”
刘永诚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发现脚底发软。
秦烈那双眼睛,根本不像是臣子看监军的眼神,倒像是荒原上的头狼在打量一块待宰的肥肉。
“秦……秦烈,你竟敢威胁内臣……”
“不,公公误会了。”
秦烈松开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狐裘,突然笑得像个久违的朋友,“我只是想请公公多备几口金丝楠木的棺材。毕竟,宣府的规矩改了。活人,秦某保着;死人,公公埋着。这买卖,划算吧?”
刘永诚狠戾地瞪了秦烈一眼,却终究没敢再发作,甩袖而出,那狼狈逃窜的背影在雪地里显得分外滑稽。
送走了刘永诚,秦烈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
他转过头,看向正忙着给老兵换药的李老鬼。
“李老,这白酒提纯的方子,除了你,不许传给第二个人。另外,我要你在全营挑选三十个机灵的后生,不管是识字的还是杀猪的,都招进来。”
“伯爷,您这是要……”
“建立随军医疗站。”
秦烈的手指在石墙上轻轻敲击,“仗打得越大,死的人不一定多,但伤的人一定多。往后,咱们的战法是钢铁磨坊。如果因为伤口感染这种小事损失了精锐,那是我的失职。”
他想起现代战场上的那些野战医院。
在大明,虽然没有抗生素,但只要解决了消毒、清创和止血,战场存活率就能提高数倍。
“伯爷,那缝合术……真的有用。”
李老鬼指着墙角一个正在喝粥的老兵,“那人肠子都漏出来了,若是以前,早该准备后事了。可现在,他居然能吃得下半碗稀肉粥。”
秦烈走过去,拍了拍那个老兵的肩膀。
“好好养着。”
秦烈从怀里掏出一小块腊肉,直接塞到那老兵怀里,语气难得地带着几分温情,“宣府的仗还有得打。等你能走路了,去守夜营的马厩,那是你的地盘。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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