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内敛。
“郭斩云。”
秦烈冷冷开口。
“末将在!”
郭斩云急忙抱拳。
“按沈文度说的办,抓人、抄家、核对账目。把所有涉案官吏的罪证做实,一针一线、一两银子都给本侯查清楚!”
秦烈看着地上的血泥,声音回复了往日的沉稳。
“不杀他们,但本侯要让他们在大理寺的死牢里,把牢底坐穿。”
“末将领命!”
郭斩云这回听懂了,嘿嘿冷笑一声,一挥手,带着水师营和破浪营的铁骑狂奔而去。
一时间,整个广陵仓大院马蹄声大作,官兵们如狼似虎地冲向扬州城的各个方向。
沈文度见状,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朝着秦烈和范霜华微微躬身,随即便带着听风网的探子前去核对那一箱箱刚查抄出来的盐商现银。
不一会儿,原本喧闹的院落里,便只剩下了秦烈与范霜华两人。
——
江风从破损的仓门吹进来,拂动着范霜华的白衣。
秦烈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一双黑眸凝视着她。
范霜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垂下眼帘,正欲将那只搭在秦烈臂上的手收回来。
可她刚一动,秦烈却突然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嘶——”
范霜华眉头一蹙,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秦烈的手掌宽大,长满了老茧,正好碰到了她手腕上那圈红肿溃烂的伤口。
秦烈一惊,手上的力道瞬间松了大半,但却依旧没有放开。
他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手腕,将那缠绕了一半的丝帕轻轻解开。
刚才在高台上隔得远,如今离得近了,那伤口更显得触目惊心。
生铁镣铐摩擦着原本雪白细腻的手腕,四周是一圈乌青,由于大牢里阴暗潮湿,伤口甚至有些感染。
秦烈看着那道伤口,额角青筋暴起,握着她手腕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你这女人……”
秦烈抬起头,眼中闪过复杂的异样神采。
那是愤怒、是心疼,也是一种从未在他这位宣府杀神脸上出现过的柔情。
“总是把自己的命不当命,狱中不是有死士暗中照看吗?”
范霜华听着他的责备,心中却莫名地一暖。
她看着秦烈那张隐忍怒火的脸庞,嘴角竟是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侯爷,霜华是生意人。”
范霜华清了清嗓子,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女子的娇怯。
“做生意,总要有本钱。不把戏演得真些,周德昌那条老狐狸怎么会把十二大盐商全部召集到这广陵仓来?不让他们聚齐,听风网又如何能一击即中?”
“本钱?”
秦烈冷哼一声,捏着她手腕的手指微微用力,却又极快地松开。
“你的本钱,就是拿自己的两只手去换周德昌的狗命?四海商会要是没了你,本侯要这江南的银子有什么用?!”
他的话有些蛮不讲理。
但那字里行间的关切与霸道,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范霜华的心坎上!
范霜华身子微微一颤。
她抬起凤眼,静静地看着秦烈。
这个在关外让鞑子闻风丧胆的铁血汉子,此时一双眼里全是红血丝,粗糙的手指正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口,那笨拙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横刀立马的侯爷气度?
“侯爷——”
范霜华轻唤了一声。
她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眼波流转,倒映着秦烈那高大的身影。
“嗯?”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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