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千人一队,百人一排。不要跟明军的主力对撞。郭登来,咱们就退!柳成林走,咱们就咬他后尾!”
“他们的粮食、细盐、火药,都得靠身后的宣府粮道运进来。几万人,一天消耗的粮食是个无底洞。秦烈能偷袭我们的王庭,我们的游骑,为什么不能去烧他们的粮车?!”
阿巴海一听,眼睛亮了:“游击!骚扰其补给!”
“对!”
伯颜帖木儿冷笑道:
“让探子去盯死大境门出来的粮道。只要看见四轮大车,不求杀人,放火烧车!只要拖到冬日第一场大雪落下来,草原成了白毛风的世界,汉人的铁车走不动,火药受了潮,那就是长生天赐给我们的屠杀之时!”
“可……光靠我们瓦剌的残部,人手怕是不够?各部现在都寒了胆!”
阿巴海有些担忧。
“去!派使者。”
伯颜帖木儿翻身上马,语气果断:
“带上我的印信,再去库伦,见鞑靼的额色库汗。告诉他,唇亡齿寒!也先死了,阿剌知院死了,要是瓦剌被秦烈平了,下一个就是他的漠北王庭!汉人的新政要在塞外筑城屯田,这是要断了我们所有马背儿郎的活路!”
“好!我这就亲自走一趟库伦!”
阿巴海抱拳,拨马便走。
一日后,百草坡北,三十里。
铅色的乌云压得很低,荒原上的风扯得营帐的帆布啪啪作响。
一队数百人的鞑靼游骑从乱石滩后面绕了出来。
他们换了耐力最好的漠北矮马,不着重甲,人人怀里抱着马刀和短弓。
“统领,前面就是明军的探路排。”
一名鞑子指着前方。
前方五百步,十名猎骑排的明军斥候正勒马停在一处土丘上,观察着四周。
“上!不许放箭,冲过去用马刀割了他们!拿了人头,太师有赏!”
“杀——!”
几百名鞑子游骑突然从山谷里冲出,如同从地缝里钻出来的恶狼,借着枯草的掩护,分成三路包抄过去。
猎骑排的明兵发现得晚了。
等他们调转马头时,后路的去处已被鞑子截断。
“砰!砰!”
两声火铳响,打翻了两个冲在最前面的鞑子。
但随之而来的,是几十柄明晃晃的弯刀。
战马交错,鲜血飞溅。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十名猎骑排的精锐斥候尽数坠马,躺在血泊里。
“撤!明军的大队骑兵要过来了!”
那鞑子统领一把捞起一具明兵的尸首,顺手割下了挂在马鞍上的干粮袋,拨马便往荒原深处钻。
等柳成林带着两千宣府精骑赶到时,乱石滩上只剩下了十具被剥精光的明军尸首。
地上的马蹄印散乱不堪,延伸向四个不同的方向,根本无从追击。
“操他娘的!”
柳成林一拳砸在马鞍上,脸色铁青:
“这帮该死的耗子!又让他们溜了!这已经是这两天第三起斥候被劫了!”
伯颜帖木儿的战术变了。
秦烈率夜枭营回到中军大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局面。
顾清洲手里拿着几份刚到的战报,神色忧虑地迎了上来:
“大帅,伯颜帖木儿把兵力化整为零了!这两日,我们的左翼和右翼频繁遭遇小股游骑的袭扰。他们不求破阵,专门截杀我们的斥候和传令兵!昨日下午,从红石沟送往大同的一队护粮车,也给烧了三辆。”
秦烈坐下,伸手解开身上的黑色皮甲,露出里头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的衬衣。
他的脸色有些疲惫,但那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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