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前方同伴的肩膀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呼啸而来的骑兵。
两百步。
胡人骑兵开始挽弓搭箭。
“嗖嗖嗖——!”
密密麻麻的箭雨如同黑色的蝗虫般腾空而起,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劈头盖脸地砸向明军的方阵。
“举盾——!”
老张大吼。
“砰砰砰!”
无数羽箭砸在厚重的牛皮巨盾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有几个倒霉的新兵被流箭射中面门,惨叫着倒在血泊里,随即便有后面的辅兵冲上来,将位置死死补上。
“不许乱!不许乱!等一百五十步!”
柳成林在阵前咆哮。
一百五十步。
最前方的胡人铁骑已经扬起了马刀,弯刀声呼啸。
李石头闻到了迎风而来的胡人战马身上的狐骚味。
“大帅!”
柳成林大叫。
秦烈动了,只有让鞑子的骑兵足够近,才能发挥大炮和火铳联合的最佳威力,不能这些骑兵有散开的机会!
他缓缓抬起右手,然后,猛地向前一挥。
那一面黑色的“秦”字大纛,在这一瞬间,轰然向前倾斜了三度。
点将台上,柳成林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将手中的红旗狠狠劈下,用尽全身力气歇斯底里地大喊:
“神机营!开炮——!”
中路方阵之中,二十名早已经将火把举在半空中的格物谷炮卒,火星引燃了大炮后方的引信。
嗤嗤的火花瞬间燃尽。
“轰隆隆——!”
二十尊秦氏野战炮齐声暴鸣,巨大的声浪在鄂尔浑河谷内回荡,将冰层震出一道道裂纹。
炽热的火光中,二十发重型开花弹呼啸而出,瞬间撕裂了风雪。
密集的鞑靼和瓦剌骑兵群中,刹那间爆开一团团巨大的血雾。
精钢弹丸砸进马群,战马的残肢、胡人的断臂伴随着泥土碎雪漫天飞扬。
一发炮弹落地爆炸,方圆十步之内顿时人仰马翻,战马的惨叫声与胡人的哀号声响成一片。
“神机营!三叠浪!放——!”
柳成林挺枪厉喝。
“砰砰砰砰!”
五千杆燧发枪依次喷出刺眼的火舌。
白色的硝烟瞬间弥漫开来,将大军前方的视线遮得严严实实。
第一排打完,迅速退后装填。
第二排上前,轰然扣动扳机。
枪声连绵不绝,密集如雨的铅弹在一百五十步的距离上,将冲在最前方的鞑靼怯薛歹死士成片地割倒。
“不要乱!冲过去!!冲过去踩碎他们!”
胡人将领在后方疯狂地挥舞着马刀,嘴里发出嚎叫。
三万铁骑的冲锋,不是区区几轮火炮和枪子就能彻底打退的。
死了一批,后面的胡人踩着同伴的尸体和战马的碎肉,带着更凶狠的戾气,再度涌了过来!
一百步。
五十步。
“神机营退后!重甲步兵——迎敌!”
柳成林大吼。
“哗啦!”
长枪兵与燧发枪手迅速顺着方阵的空隙撤向后方。
排在中路最前方的,是一直按兵不动的重甲步兵方阵。
整整五千名身披三十斤重鳞甲、手执丈八斩马刀的精壮汉子,如同一面黑色的铁墙,死死卡在了鄂尔浑河畔的冻土上。
这支重甲步兵的统领张铁锤大喊:
“弟兄们!把盾牌给老子顶死了!”
张铁锤站在最前方,双手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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