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在江南的商海里为他敛聚真金白银。
她心里极骄傲。
因为这宣府的百万铁甲、千万资粮,有大半是经她范霜华的手,一文一文攒出来的。
可她心里,也疼得厉害。
漠北天冷,也不知他的黑甲里有没有加棉?
辽东路远,他的暗伤到了阴雨天是不是又该发作了?
思念如野草,在这一路无边的风霜里,疯了一般地见长。
车队走得极快。
第三日未时末,宣府镇那巍峨沉重的城墙,终于出现在了天地交接的尽头。
青砖修筑的城墙足有五丈高,城头上插满了玄色的秦字大旗,在北风中猎猎作响。
夕阳洒在城墙上,泛着光泽。
“大掌柜,咱们到了!”
前头传来范忠有些激动的喊声。
范霜华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的云鬓。
她今日特意换上了一件在扬州赶制的暗花织金斗篷,领口围了一圈雪白的白狐毛,衬得她那张白皙精致的鹅蛋脸愈发高贵冷艳。
马车渐渐缓了下来,最后在一阵沉重的“吱呀”声中,彻底停住。
“大掌柜,请落轿。”
范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震惊。
范霜华心中微微有些诧异,她家大管事平日里沉稳得很,今日怎的这般失态?
她伸出纤纤素手,由丫鬟扶着,缓缓走下了马车。
北风扑面而来,带着塞外特有的沙尘味与铁血气。
范霜华抬眼望去,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原地。
只见宣府南门前,原本拥挤的官道已经被左右清开。
两列身披墨绿斗篷、背负长弓的夜枭营锐卒,正按刀而立,将周遭瞧热闹的百姓隔开。
而在那正门牌楼下。
一匹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上,正端坐着一人。
那人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织金大氅,腰间挂着大帅金牌与一柄战刀。
他没戴铁盔,满头黑发只用一根金簪简单束起,露出光洁宽阔的额头与两道如刀刻般的剑眉。
秦烈。
大明宣府侯,九边总兵大帅,秦烈。
他竟然亲自带兵,出城五里,迎到了这城门口。
“侯爷……”
范霜华喉咙动了动,只觉得眼眶微微有些发热,那句在心里念了千百遍的名字,到了嘴边,却只化作了一声低细的呢喃。
秦烈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一如去年在扬州广陵仓那般。
他随手将白马的缰绳扔给身后的柳成林,理了理身上的袍服,大步流星地朝范霜华走来。
“范大掌柜,一别近一载,近来可好?”
秦烈在范霜华身前五步站定,双手抱拳,行了个江湖汉子的拱手礼。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打趣。
范霜华强忍着眼中的泪水,敛起裙摆,规规矩矩地躬身行了一个万福:
“范霜华,参见秦大帅。劳烦大帅亲自出城相迎,霜华诚惶诚恐。”
“哈哈!大掌柜说得什么话。”
秦烈哈哈大笑,上前一步,一双大手虚扶了一把,
“你范大掌柜是本侯的财神爷。你这一路北上,送来了江南的丝绸银钱,更送来了十万将士的军饷。本侯便是不接当今圣上,也得接着你范大掌柜!”
秦烈这话说的粗鄙,却极暖人心。
后方站着的柳成林和沈文度等人皆是善意地笑了起来。
沈文度更是对着顾清洲挤眉弄眼,低声道:
“瞧见没?我就说大帅心里是有范大掌柜的。这出城五里相迎的规矩,便是当年的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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