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曹吉祥废了,当年夺门之变的所有丑事,皇上需要一个人来背罪。你活着,皇上寝食难安啊!”
卢忠挥了挥手。
身后的黑衣死士跨步上前,一把捏住徐有贞的下巴。
“不!我不喝!皇上饶命啊——”
徐有贞疯狂挣扎,双腿乱踢。
死士端起那壶毒酒,猛地灌进了徐有贞的嘴里!
“咕噜……咕噜……”
毒酒下肚。
死士松开手。
徐有贞捂着喉咙,双眼暴突出眶,整个人倒在地砖上剧烈地打滚、抽搐。
他指着虚空,嘴里吐出黑血,发出赫赫的干呕声,不过片刻工夫,便彻底没了动静,双眼死死瞪着天花板,死不瞑目。
卢忠看都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拔出绢帕擦了擦袖口上的血迹,淡声道:
“抬出去,对外宣称病逝。”
“遵命!”
与此同时,皇宫内,司礼监。
一队队手持火铳的禁军将司礼监围得水泄不通。
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宦官曹吉祥,此刻正跪在地上。
他头上的乌纱帽已被摘去,身上的蟒袍也被剥掉,只剩下一身素白的内侍衬衣。
锦衣卫将一箱箱从曹府搜出来的金银珠宝、密信兵符抬了出来,摆满了院子。
曹吉祥面如土色,浑身发抖。
一名老太监捧着圣旨走上前,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司礼监掌印太监曹吉祥,结党营私,干预朝政,纵容义子谋反,罪大恶极!着即剥夺一切职司,念其旧功,免去死罪,软禁于冷宫,非诏不得出!钦此!”
曹吉祥瘫软在地,头顶的冷汗直冒,连谢恩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不到短短十天时间。
曾经靠着“夺门之变”一步登天、掌控朝堂大权的石亨、徐有贞、曹吉祥三大巨头,死的死,杀的杀,废的废。
整个“夺门功臣集团”,土崩瓦解,灰飞烟灭!
奉天殿内,死气沉沉。
朱祁镇端坐在冰冷的龙椅上,身穿黄袍,面容憔悴。
大殿下方,乌央央跪着上百名朝臣。
曾经跟着石亨、曹吉祥的文武官员,此刻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卢忠跨步走入大殿,单膝跪地,高声道:
“启禀皇上!石亨已在狱中伏诛!逆贼徐有贞伏法!曹吉祥已被押往冷宫!石亨党羽一共二百七十一人,已全部抄家问斩!京城叛乱,尽数平定!”
朱祁镇俯视着下方,眼中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只有疲惫与杀。
“杀得好……”
朱祁镇强提精神,厉声喝道,“凡参与谋反者,株连九族!一个不留!”
“微臣遵旨!”
朱祁镇摆了摆手:“退朝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如蒙大赦,急忙起身,战战兢兢地退出了奉天殿。
不一会儿,偌大的奉天殿内,只剩下朱祁镇一个人。
阳光从大殿门外照进来,将朱祁镇的身影拉得极长。
朝堂清空了。
石亨死了,曹吉祥倒了,奸党被一网打尽了。
这大明朝的天下,似乎重新回到了他这个皇帝的手里。
可朱祁镇看着眼前这空荡荡的奉天殿,心中却没有丝毫的踏实感。
他看着空无一人的大臣站位。
没有了石亨的嚣张跋扈,没有了曹吉祥的奉承谄媚,也没有了徐有贞的投机取巧。
有的,只是冷清与孤单。
满朝文武,皆是庸碌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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